2020年9月30日 星期三

我的修業時代(19)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彥坂直人九段(3)完


從前輩傳到後輩,綿延不絕的情誼


文:內藤由起子


大約三十年前的某一天,藤澤秀行帶著今村俊也、倉橋正行、坂井秀至來到了名古屋。由今村負責打電話給彥坂直人:「不知有沒有哪裡可以住一晚的地方?」。這是因為他們原本在大阪的活動被取消了,所以有多的時間空出來了。彥坂就開著車出來,五人就一起去了三重縣的湯之山溫泉(譯註:三重縣就在名古屋所在的愛知縣隔壁,都算是日本中部。車程並不遠)。大家一起住在那裏三四天。當時藤澤秀行大師正在淋巴癌的治療中、是連烏龍麵都無法進食的狀況。但彥坂回憶:「那幾天幾乎都是一直下棋、然後就聽秀行老師來講解。我還記得秀行老師還特別跟我說:『你這傢伙運氣真好』呢」。


就在這個短期住宿中間,他們換到了豪華的房間去了。這是因為下榻的地方,讓喜歡排場的藤澤秀先大師非常喜歡,於是連飯菜也變得非常豐盛。藤澤大師甚至說:「原來我還沒有被老天拋棄啊」,顯得非常滿意。


而所有住宿的相關費用都是由藤澤大師一個人買單,然後他還負責幫大家講棋。這是因為在日本的職業棋士世界中,由負責教棋的前輩付錢已經是一種慣例的關係。


好比說彥坂去導師馬場滋九段家,在那裏接受馬場下棋指導四五個小時之後,接受馬場先生請客吃燒肉完才回家,也是彥坂從年輕時代一直持續到現在的活動之一。


特別是隸屬於日本棋院中本總本部的職業棋士們,大家都有不分門派,好好照顧後輩棋士的傳統。彥坂自己也說:「這一點也不辛苦,很普通啦」,而常常在研究會上好好鍛練很多年後輩的職業棋士。


最先來參加彥坂研究會的僅有柳澤理志等兩三人而已,後來又加入了仰慕彥坂的伊田篤史、志田達哉等年輕棋士與院生,最後甚至增長到了二十人左右。這樣的指導生活,大多是從中午開始,一直到晚上過了七點之後。彥坂說:「難得大家都來了,我就必須每個人的棋都看過才行,不然出現不公平的情形就太可憐了」。彥坂就是明白大家都是抱持著拼命的心情來研究圍棋,所以他也用盡心力幫大家檢討講評。最後,也是請了所有人吃飯以後才結束。


但這樣的活動,每次都會相當疲勞。也讓彥坂持續引起了暈眩症狀等問題,這讓彥坂覺得:「再這樣下去可能會死掉」,所以在五年前左右不得不放棄繼續開研究會的活動。


不過,現在已經是單純利用手機的社群網路功能就能檢討棋局的時代了。因此他現在也常常會利用手機和師弟伊田等人檢討「這手棋好像有點...」等問題,就算不見面也能討論的很熱烈。


就算時代改變了,這種把由前輩身上接受的恩惠傳給後輩的傳統,倒是一點也不會改變。因此彥坂至今仍擔任著這樣維繫情誼傳統的重責大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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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29日 星期二

史特拉汶斯基三首單簧管小品(07)


譯自:Pipers雜誌~奈迪克與大島文子之單簧管講座


史特拉汶斯基:三首單簧管小品


(05)席德尼.貝謝與其藝術上的影響


這次想來談談關於席德尼.貝謝(Sidney Bechet)這位既是爵士單簧管演奏家也是薩克斯風演奏家我真正所想說的話。


當然,我深知自己並不是爵士樂的專家,對於這個這麼棒的音樂世界很晚才開始接觸的事實。此外,我想閱讀這篇文字的讀者朋友中一定有比我更了解爵士樂或更熟悉貝謝及其相關的音樂家的人存在。但另外一方面,在音樂愛好者或音樂家之中,不知道貝謝這個名字或完全沒聽過他的演奏的人,應該也非常多才對。


即便如此,我也明白貝謝是在爵士樂初期歷史中非常有影響力的一位人物,其音樂與藝術是改變二十世紀古典音樂方向的原因之一。貝謝雖然未必在1918年(就是史特拉汶斯基三首單簧管小品創作的同一年)那一年給予史特拉汶斯基直接的影響,但他的藝術影響力後來也確實及於史特拉汶斯基身上。

2020年9月28日 星期一

一碁一語(12)


(12)在圍棋上,我們到底懂多少?如果棋神是一百的話,我大概就是六或七吧?~藤澤秀行


人類其實甚麼都不懂


這是藤澤秀行老師(1925~2009)的招牌名言之一。在不同的紀載上有「六或七」或「三或四」(譯註:常見於對岸的文獻)的說法,在我直接詢問他本人後,他說是「六或七」。


這是他和他的將棋好友芹澤博文將棋九段,在芹澤先生過世前幾個月的昭和62年(1987年),雙方討論起對於圍棋或將棋各自懂得多少、如果棋神是一百的話各自的棋力到達多少的話題。雙方就各自把想到的答案寫在紙上,寫好後攤開來對答案,發覺兩人寫的答案竟然恰好是一樣的。(譯註:一說是芹澤寫的是四或五,藤澤寫的是六或七)


當時藤澤老師回答我說:「其實我寫六或七也是有打迷糊仗的感覺,也許實際上應該更低才對。當人類的頭腦花個幾萬年的時間,終於進步到接近一百的程度時,也許棋神早就懂到一千的吧?」


從這樣的話中,就可以知道圍棋到底有多麼深奧艱深了吧?


接著藤澤老師又說:「最近我越來越有這樣的感受了。我成為職業棋士也有五十年了,結果發覺我自己甚麼都不懂。往往下起來還是覺得非常茫然」。藤澤老師說了這個「只懂六或七」的話,到今天大約已經三十年了。現在出現了AI(人工智能)這樣的東西,進入了人類頂尖的棋士就算被AI讓二子也難以獲勝的狀態。更讓人驚訝於藤澤老師這番話的先見之明。


當然,棋神和AI是不能相提並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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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27日 星期日

某編輯室的練蕭維(05)


某編輯室的練蕭維(05)


帥哥與AI


[人物介紹]


菜鳥編輯 齋藤


因為突然工作調動,過著每天周圍都聽得到講著像是咒語一樣的圍棋對話的日子。是個加入週刊碁編輯室才不過兩個月的四十上下大叔。棋力業餘十級。藉著動漫與紅酒而逃避現實中。喜歡的遊戲是「少女樂團派對(BanG Dream!)」 


老鳥編輯 堀


靠著「我也可以成為阿光(棋靈王/光之碁主角)!」的雄心壯志,結果到了業餘高段,棋力就停滯不前。是個不知不覺之間,就在週刊碁工作長達十年的三十上下男子。平常以收集某貓型機器人的相關產品而自娛為樂。喜歡的遊戲是「命運/冠位指定(Fate/Grand Or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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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26日 星期六

我的修業時代(18)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彥坂直人九段(2)


從後悔的十年中奮起,走上獲得頭銜之路


文:內藤由起子


彥坂直人只要一出現在日本棋院的中部總本部,羽根泰正或奧村登等人就會常常他下指導棋。特別是也身兼院生導師一職的馬場滋九段非常疼愛他,於是他就成為了馬場九段的徒弟。到了彥坂成為職業棋士後,則是每週去一次馬場家學棋,馬場九段也常常和他下指導棋。他也和同年代的小縣真樹(現在九段)下了非常多的快棋。常常在下完了正式比賽之後,還繼續與小縣下快棋。大致上一個小時能下兩、三局,然後持續下個幾十局。


當他正式對詰棋問題感興趣之後,就非常熱衷起來,於是就從「發陽論」開始研究。後來也開始喜歡吳清源或藤澤秀行的棋,彥坂自己說:「我大概是擺了自己也不知道多少遍了,總之就是一直瘋狂的打這兩位老師的棋譜」。


當安排到去東京比賽時,藤澤秀行或小林覺等人也常常會指導他下棋。


就在許許多多的棋士非常照顧他之下,照理說彥坂的棋力應該要很順利地成長起來才對,沒想到事情就在他17歲搬出老家自己一個人居住後發生了變化。


彥坂回憶道:「搬出去以後,就是在打麻將或賭博,總之就是整天都在玩。正式的棋賽雖然還是有贏有輸,但實力就是沒有變強。比賽只要打到比較前面去時,我的實力就過不去了。」


看到彥坂這種狀況的羽根泰正先生就透過他的導師馬場滋先生傳話:「請他來我家練棋好了」。沒想到彥坂竟然拒絕了,現在他回顧到這一段時,連他自己都受不了自己這種荒唐:「我直接說去玩很忙,沒空去。真是誇張到不行的渾蛋啊。真的是個大笨蛋。明明有個認真又棋力高強的老師願意教導的機會,實在是無法想像怎麼會這樣拒絕掉」。


就連一開始不很贊同他去當職業棋士的母親,看到這種狀況也開始擔心起來。


以前依田紀基來名古屋比賽時,經常會住在彥坂的老家中。於是彥坂的母親,就打電話拜託照過面的依田:「請想點辦法讓我們家的直人好好用功振作起來」。於是依田就邀請彥坂去參加他平常去的藤澤秀行研究會。彥坂說:「去參加過秀行老師的集訓營後,我才醒了過來。如果沒有依田的話,我根本就不會再練棋了。他是我的大恩人」。這段因為荒唐失去的時間,整整長達十年。等到真正注意到甚麼才是對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時,彥坂已經26歲了。順帶一提,彥坂媽媽打過電話拜託依田之事,是事情過了將近二十年之後,依田才跟彥坂說的。


真正出現「我變強了,應該有機會下出好成績」的自信,是在彥坂32、33歲的時候。終於他在35歲時打入了本因坊賽的循環圈,並且在37歲時,拿到了第一個大頭銜十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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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25日 星期五

一碁一語(11)


(11)阿清呀,想要棋力進步的話,不注意姿勢是不行的啊~本因坊秀哉名人


小巨人的教誨


與前一篇同樣,這次也來介紹從「風車」(昭和38年=1963年5月號)中選出來的文章。這是伊藤友惠六段(1907~1987,去世後追贈七段)以「背脊」為題的一篇隨筆。所謂的「阿清」就是小田清子,是伊藤老師結婚前的名字。其內容是對於稱霸於明治末期到昭和初期的棋界霸主本因坊秀哉名人的回憶:


「現在回想起來,在我22、23歲左右,秀哉老師給我的『阿清呀,想要棋力進步的話,不注意姿勢是不行的啊』教誨,就好像昨天才說過的一樣清晰。因為有身子前傾的對局壞習慣,造成我的駝背姿勢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矯正回來。但就在老師跟我說了這番話後,我自己也開始盡其可能地注意自己的姿勢了」。


據說秀哉名人的身高是勉強到五尺(150公分強),體重也不及九貫(35公斤弱),算是相當小個子的身材。但他只要坐在棋盤之前,傳聞就會有如盤根巨樹一般的威嚴出現。可以說是一位小巨人呢。


以下這也是從伊藤老師那裏聽來的一段佳話。就在大正13年(1924年)、日本棋院即將創立的前夕,伊藤老師被秀哉名人叫了出來問話:「妳現在和前田(前田陳爾九段)是怎樣的局差(棋力相差多少)?」。其實平常伊藤老師對上前田老師是要被讓先二的,剛好就是那一段時間追到了能和前田老師分先對戰了。因此就決定了讓兩人同時晉升為初段。伊藤老師說,這種事當然是不能說謊的。真可說是一個相當大氣的時代啊。(日本棋院創立前,低段升段與否都是由各門派自行決定,但在日本棋院成立之後,就變成透過升段比賽成績這樣公平的方式來決定了。秀哉趕在日本棋院成立之前,幫伊藤友惠升上了初段,就是有成全她將來不要辛苦下升段賽才升段的含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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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24日 星期四

一步一步看MuseScore實例教學(11)卡電炸篇


[卡電札密技篇]


在修改「茶花女幻想曲」時遇到了一個大困擾。因此這次這篇就來解說一下,這個困擾的解決之策。


遇到的困擾是這樣的。在茶花女幻想曲這首曲子中出現了好幾段超級長的卡電炸(Cadenza,裝飾奏也),例如:



這是樂曲一開頭就出現的超級華麗裝飾奏,音符非常多,所以很難在一行之中將這整個裝飾奏小節全部塞進去。而MuseScore這軟體又不允許單一小節換行,所以這個問題,讓我頭痛了很久。事實上就算沒有單一小節換行問題,由於音符太多,本來就超過一個小節正常的拍數(以此例來看,拍號是3/8,最多只會有總長三個八分音符的音符出現才對),也需要一些特別設定才行,更是煩上加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