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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8日 星期一

日本大學中的圍棋教育

譯自:圍棋人雜誌


日本大學中的圍棋教育


文:內藤由起子


現在在日本,有許多大學都採用圍棋當作可以取得學分的課程。那麼,為什麼現在在大學教育之中要加入圍棋呢?本文就來實際報導日本大學圍棋的學習狀況。

2023年3月17日 星期五

我的修業時代(48) 光永淳造番外篇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光永淳造六段(番外篇)


找出比自己年輕的人一起參加職業棋士考試的樂趣


文:內藤由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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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京大學念到四年級的途中,光永決定要成為職業棋士。原本他就沒怎麼在想就業的事情,一切順其自然(譯註:日本學生通常到了大三、大四會開始準備找工作,參加各公司的面試)。不過,光永也明白,如果把這個決定說出來,絕對不會被同意,所以完全沒有跟父母說。不過後來問他,光永的回答是:「如果職業棋士考試落選了也沒關係,反正知道現實是怎麼樣就夠了」。

2023年3月15日 星期三

我的修業時代(47) 光永淳造後篇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光永淳造六段(3)


印象深刻的人生最大勝負


文:內藤由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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灘中學高中部圍棋社三年級參加高中全國大賽團體賽的陣容是主將光永、副將伊藤哲明、三將是北川史朗。雖然連續遭逢苦戰,但是靠著主將與三將全勝的成績持續往前挺進。在準決賽對上開成高校之戰,是最大的難關。而光永遇上的開成對手,是前一年在團體賽中和坂井戰得難分難解的實力強大高手。

2023年3月13日 星期一

我的修業時代(46) 光永淳造中篇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光永淳造六段(2)


為了追上學長坂井而以團體賽冠軍為目標


文:內藤由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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灘中學的圍棋社辦公室中,也非常多的圍棋書籍。所以午休或下課十分鐘,光永都會去圍棋社社辦去擺週刊碁之類的讀物中的棋譜。第一次是直接看著棋譜擺,第二次就是去背起來,第三次才是一面看解說一面擺。


到了學會圍棋九個月後的國中二年級,光永淳造以業餘二段的程度參加了黃金週(五月)的棋力認定比賽,結果以二勝二敗的成績收場。這個成績在參加者中算是前段班,所以得以晉級參加隔週的圍棋社代表決定賽。結果在第一輪遇上棋力六段的對手,下成快要贏棋的局面。光永回憶道:「我的大龍被追殺到很危險,結果卻成功做活,而被觀看的老伯稱讚」。而接著下下去,對手的時限用完了而讓光永獲勝。光永淳造才第一次知道原來圍棋比賽也有時限用盡裁定敗的規定。


到了國中二年級的夏天,光永崇拜的偉大學長片山浩之在高中圍棋大賽中連續三年都以團體賽亞軍的結果收場。看到學長不甘心的樣子,讓光永有了更加努力的心願:「要讓灘中學獲得團體賽冠軍,就變成我心中努力學棋的原動力」。


於是光永除了不知道去了多少次外面的棋社或是縣代表級的例行月賽以外,也持續在學校的圍棋社中鍛鍊棋力。到了中學三年級時,棋力已經升上六段而到了能夠參加全國大賽的程度,可謂進步神速。


而正是他中學三年級的這一年,灘中學在高中團體賽中「勢如破竹」般拿下了冠軍。而當時灘中學的主將正是高一的坂井秀至。


光永說:「我是在校慶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了坂井先生,之後他也指導了我七、八局左右,但因為他其實很少來圍棋社,所以和他沒有甚麼接觸。我原本是希望自己是第一個替社團拿下團體賽冠軍的,現在被他先完成了這個目標,就覺得稍稍無趣了」。


到了光永高一時,團體賽就變成了坂井是主將、光永是副將,雖然團體賽又拿下了冠軍,還是覺得有點沒意思。由於坂井根本不會輸,所以只要光永贏棋,自己的團隊就輕鬆獲勝了。因為光永覺得團體賽還是要下的緊張刺激才對。像現在這樣贏得太輕鬆,對光永來說等於是沒拿到冠軍。對他來說,這樣他還不算達成目標,必須要和同年級的三位同學一起拿到冠軍、才算是對片山浩之報恩的原始動機。


到了高二的圍棋團體賽,可說是光永圍棋人生的最高峰。由於坂井為了準備考大學,公開表明了不參賽。而灘中學也因此被看扁,被歸類於參賽團隊中實力第二級的程度。然而也是因為參賽的團隊中沒有甚麼大熱門的學校,勢必成為大混戰,就某種角度來看,反而正是光永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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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11日 星期六

我的修業時代(45) 光永淳造前篇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光永淳造六段(1)


在決定人生的圍棋社中的命運相遇


文:內藤由起子


[光永淳造六段簡歷]


昭和49年(1974年)8月6日生,岡山縣人。平成11年(1999年)晉段,成為職業棋士,平成21年(2009年)六段。隸屬日本棋院東京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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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兵庫縣(和岡山縣同屬關西地區)中學高中一貫完全學制的灘中學時,光永淳造一開始加入的社團式數學研究社。不過社團的學長們不知何故都在打網球、沒有辦活動的關係,讓他開始想改加入其他的社團。由於父親會下將棋,光永淳造也知道了將棋的規則,所以就在一年級下學期走向預鑄法製造、被稱為「文化社團大雜院」建築中的將棋社社團辦公室。


其實將棋社在「大雜院」最邊緣的一端,就在將棋社辦公室前一間房間的對面,光永淳造發現了同班同學北川史朗(後來成為了圍棋作家)在裡面。北川當時罹患了進行性的疾病,手會麻痺、腳上也必須戴著護具。有臉盲、記不太得別人長相的光永淳造看到了護具,知道這是北川的特徵而認出來是他,雖然以前沒跟北川說過甚麼話,還是問:「你在這裡幹甚麼?」,就被北川拉了進去。跟北川聊了之後,覺得「圍棋也不過是一種遊戲」、「如果要下圍棋的話,應該可以下得不錯」,就跟北川說:「不要讓子,跟我下看看」,結果北川回答:「你不可能會贏」。所以雖然光永淳造對圍棋還是一知半解,卻還是當場就加入了圍棋社。現在回想起來,也可以說是一種命運的相遇吧。


其實北川是很喜歡照顧別人的性格,因此跟誰都相處得很好。光永回憶:「學長們也很喜歡他。由於知道圍棋規則的新生很少,所以一年級有業餘七級棋力的北川就被學長們視為圍棋社的希望之星」。當時圍棋社還有另外一位也是一年級的伊藤哲明,但是棋力是才十幾級的程度。


在圍棋社社辦中,通常會聚集七、八人左右,加上灘中學圍棋社有自己的級位制度,所以光永在裡面被讓子來下是理所當然之事。根據圍棋社的紀錄簿來看,光永在升到二年級為止,總共和同學或學長下了將近一千局,留下了滿滿的對局足跡。


比光永大四歲的高二生中,有好幾位有段位實力的學長們,算是棋力很強的學年。這其中還有後來成為東京大學教授的片山浩之,他也和光永淳造下了不少局棋。


光永回憶道:「一年級這一年可說是最開心的一年,幾乎到了可說是為了下圍棋才去上學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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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5日 星期二

我的修業時代(44) 奧田彩番外篇2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奧田彩四段(番外篇2)


以內弟子的經驗來獲得自信進而通過職業棋士考試


文:內藤由起子


奧田彩在15歲時突然獲得了參加職業棋士考試的資格。不過,她自己還是痛感實力仍有不足。謝依旻與向井千瑛早就免除參加預賽而直接獲得進入職業棋士考試正式比賽的資格。奧田彩則是得從預賽開始下。她就抱持著「非常不甘心,不管怎樣都想贏」的心情去下職業棋士考試預賽,結果卻接連贏了以往不曾贏過的對手,最後以頂尖的成績打入了職業棋士考試的正式比賽。


結果謝依旻不是以女子職業棋士的資格,而是先在標準(男女共同)的職業棋士正式考試中合格成為職業棋士,這讓奧田與向井有了「被依旻超前」的急躁心情,而開始參加女子職業棋士考試。


導師大淵盛人在發覺奧田彩臉色比平常還要緊張時,特別跟她說:「請照平常的下法去下就好」。奧田回憶:「我就沒有那麼緊張了。因為老師平常就給我很嚴格的指導了,在我的心中就產生了只要盡力就能做得好的自信」。大淵夫人也特別再鼓勵她︰「請好好加油」。


結果奧田彩在女子職業棋士考試前半段就吃下了兩場敗績,接下來就在不能再輸的狀態下持續下下去。至於向井則是維持全勝的成績領先在前,在還剩兩局沒下時就早早確定可以成為職業棋士了。在這樣的狀況下奧田彩卻要和向井千瑛正面對決。因為比賽的情勢是已經三敗的向井芳織(後來嫁給三村智保而成為三村芳織)緊追著二敗的奧田彩,所以向井千瑛當然會想要提供姐姐芳織一點「火力支援」,而拼命要把奧田彩拉下來。結果奧田彩贏下了這一局,確定了入段成為職業棋士。


比賽當天,甚至連奧田彩的父親也來日本棋院觀戰,這是睽違數年來,父女的首次相會。看到成績,一面說著「妳下的太精彩了」、一面是以比本人更高興的心情哭了出來。接著奧田彩也是打電話給兩三年沒有通訊的媽媽與祖父報告這個好結果。


當她回到導師大淵家中之時,將近十人的導師家人與師弟們早就在玄關等著迎接她了。雖然隔天還要再下完一局才能完成比賽,但當晚就像是舉辦慶典一樣的熱鬧。因為大家都很開心,導師大淵盛人也解了酒禁,很高興地大口喝酒。


到了隔天,大淵老師以「這一局還是必須勝利」的話送她出門,奧田彩自己也是這麼打算。由於早就有了自信,最後一局也是以獲勝劃下了完美的句點。


奧田彩說:「教會我圍棋的祖父已經在幾年前駕鶴西歸,我期待許久的獲得頭銜場景,很遺憾沒讓他老人家看到。不過我相信他一定在天上看著我,所以未來我還要好好努力」。



2004年3月同時入段成為職業棋士的三人合照。左起:向井千瑛(16歲)、奧田彩(15歲)、謝依旻(14歲),三位互為敵手的女生,後來也是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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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2日 星期六

我的修業時代(43) 奧田彩番外篇1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奧田彩四段(番外篇1)


等著她的,是更加嚴格的環境


文:內藤由起子


奧田彩的番外篇,會拆成兩篇來介紹。


內弟子的生活雖然是早上六點起床開始,但其實早在四點半時就能聽到正上方老師的房間中傳來打譜的棋石聲。奧田彩回憶道:「聽到這樣的棋石聲,實在也不可能睡到六點才起床」。


導師大淵盛人是非常嚴格的人。遇到院生有比賽的日子,因為大淵也兼任了院生的指導老師,所以就會師徒兩人一起搭著電車去棋院。在電車上導師還會說:「再多做一題詰棋吧!」,並不讓她坐下來輕鬆休息。


而且曾在午休時偷偷拿起院生女子休息室中放置的「棋靈王」漫畫來看一下,就挨導師罵了。對大淵而言,既然身為院生指導,就必須對自己的徒弟更加嚴格才行。接著下午的比賽就宣告不戰敗,而大哭一場。


到了院生比賽結束,趕快趕回家給導師看今天下的內容時,也必須收拾哭泣的表情而面帶笑容。和導師一起搭電車回去時,奧田彩回憶:「老師會說今天下四局棋下的很沒力,不許坐下。不過這樣倒是培養出了能夠集中到最後的專注力」。聽說其他的院生下課之後會去打保齡球或唱卡拉OK,常常讓奧田彩非常羨慕。


挨罵的故事其實是多到數不清。經常被罵的就是「妳沒有天分」、「既然沒有天分就,就只能努力」、「滾回去!」 等等。


當內弟子的第一次過年,奧田彩回家住了一個禮拜,可能是這樣有些放鬆,回來以後成績就不太理想。也因此,大淵導師就定下不讓她回家過年的方針。到讓她成為職業棋士為止,不讓父母來看她,也不讓他們聯絡。


明明原本是想逃避爺爺的嚴格管教才來當內弟子,結果變成了意義不同的更加嚴格。


原本奧田彩在院生C級打轉了好一陣子,但在成為內弟子後,就能站穩B級的程度,偶爾還能打上A級。雖說腳步稍為遲緩一點,但還是有穩定向上進步。


而且當時的女子職業棋士考試預賽是得年滿十六歲才能參加,所以她就想只要到十六歲前能升上A級就可以了。


不過,差不多這個時期同年代的謝依旻與向井千瑛也都進來當院生了,而且很快就升上了B級或A級。


奧田彩回憶:「我受到她們兩位的影響很大。在此之前,遇到比我強的院生都是年紀比我大,但她們進來之後,我就更花心力認真學習了」 。


到了奧田彩十五歲的時候,原本十六歲以上才能參加的女子職業棋士考試預賽的規定改掉了,讓奧田彩突然獲得了參賽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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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6月30日 星期四

我的修業時代(42) 奧田彩後篇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奧田彩四段(3)


過著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內弟子生活


文:內藤由起子


知道了奧田彩並沒有導師的狀況後,大淵盛人九段就開口詢問:「要不要來給我教教看?」,而原本很擔心的爺爺當然是大喜過望。不過,大淵接著說:「我是收內弟子來教育的方式,既然要收她當學生,也還是希望她來當內弟子(住在大淵家),看看能不能馬上決定」。突然這樣說,奧田的父母也慌了起來。但就大淵自己來說,其實原本也沒想過收女生的內弟子,經過討論後,還是折衷為暫時「通勤」看看的方式,就先這樣定案了。


不過通勤的不是奧田彩,而是導師自己。大淵盛人每個禮拜會去奧田家指導一次。指導的內容就是盡量和她下很多盤棋,在一手十秒的快棋中,將奧田修理得很慘。而且因為是一局升降,甚至把奧田打到了讓九子。除此之外,也會檢討她下過的棋,而讓她自己把在院生研修中下的棋覆盤出來,如果覆不起來就會挨罵。奧田回憶道:


「以往也很少有機會把自己的棋譜寫出來是原因之一。就算終局當下還記得棋局的內容,過了三天或一個禮拜後,就記不得了。因此最初要在上課的時候要覆盤出院生的棋局,真的非常辛苦。簡單來說,就還是自己太弱了」。


在成為大淵的徒弟之前,心裡總是有就這樣參加院生研修、慢慢地有一天還是有機會成為職業棋士的天真想法;但在接受大淵的指導之後,就出現了按照這個狀況來看可能當不了職業棋士的焦躁心情。              


到了小學六年級的六月,她帶著自己衣物碗筷等行李,正式搬進大淵家成為內弟子。由於比大淵的女兒大一歲,奧田彩也當上了「大姊姊」。


在大淵家,六點就要起床,打掃之後擺設好棋盤,跟老師在允許的時間內下棋。上學回來之後,繼續擺譜學習。


奧田回憶道:「擺譜的內容最先都是古譜,擺起來非常開心。因為解說的內容非常簡明,古譜的棋型內容也很美妙,讓我非常感動」。


吃完飯後,也是繼續學棋直到睡覺為止,這就是她一天的內弟子生活。由於大淵最小的小孩才三歲,奧田也要幫忙餵他吃飯與洗澡。大淵門下一律禁止看電視、電腦與手機。而冬天的生活總之就是很冷。


過了一陣子,又有師弟加入。大淵一門最多的時候共有七位內弟子。男生們總是很調皮殘暴,打架的時候甚至會在牆壁上弄出洞來或打破窗戶玻璃(所以下雪還會飄進來!),相當混亂。不管怎麼樣,還是比她自己一個人學棋的時候快樂開心多了。 



奧田彩正式成為內弟子時的紀念照片:右起大淵長女、大淵盛人、奧田彩、大淵夫人、大淵的兒子浩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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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6月28日 星期二

我的修業時代(41) 奧田彩中篇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奧田彩四段(2)


參加兒童圍棋教室班,而喜歡上圍棋


文:內藤由起子


奧田彩學習圍棋兩、三個月之後,就開始下19路盤了。學了一年左右,就在通信講評講座中被認定為有業餘初段的棋力。她參加千壽會或小川會時,則主要是接受職業棋士指導下受子棋。雖然她是小孩,下起棋來卻很慢(通常小朋友不太想就直接下了),下一盤棋就要花好幾個小時。


只要在祖父去當三味線(日本傳統樂器)老師教課的禮拜一,奧田彩才有機會從圍棋中解放出來,而去跟朋友玩。


在這個爺爺目光難及的時間中,奧田彩可是完全的悠閒放鬆。下圍棋對她來說雖然是很開心,卻還不到懂得沉迷其中樂趣的程度。


不過奧田彩還是有堅持學圍棋下去的意志,她回憶:「一開始根本就不敢說爺爺很可怕,但慢慢覺得『既然都學到這樣了也只能繼續下下去』、輸給爺爺更受不了,有一天我一定要給他好看」,就是一種要給爺爺刮目相看的好勝心情。


爺爺雖然一直希望栽培奧田彩成為職業棋士,但父母卻知道奧田彩並不真是喜歡圍棋,而是不服輸的個性,靠著意志才撐下去的。有的時候,父親也會問她要不要去兒童樂園玩,奧田彩自己卻會和父親爭論:「我還要去安田泰敏老師的教室上課啦!知道嗎?」


真正讓她明白圍棋快樂之處的,還是安田的圍棋教室。因為在這裡,才真正有機會跟同為孩童的同學們下棋。在這個教室中,才小學一年級的奧田彩是年紀最小的學生。如果能追上上面的大哥哥們而能下贏他們,是她最開心的事情。但是有一天,教室中年紀最大的學生突然去當了院生,下禮拜開始不再來教室上課時,卻讓小小奧田彩非常震驚。奧田彩回憶:「和我下的差不多的哥哥既然都能去當院生了,那我自己一定也可以成為院生」。


在她小學三年級時,改去綠星學園學了四、五個月之後,她就嘗試去下成為院生的測驗棋。當時是院生導師的新垣武九段說:「現在成為院生恐怕還是會輸多勝少,但這也是一種經驗,請來好好接受洗禮」,就讓她通過院生考試了。


於是奧田彩就在並不是任何一位職業棋士的學生的狀況下,在小學四年級那一年的四月從院生最下層的組別開始下。由於院生們都很強,所以她也持續了好長一段都是輸、排名吊車尾的日子。


於是爺爺就開始幫她找職業棋士當導師,但卻很難談妥。


有一天,來代理院生導師的大淵盛人九段注意到了奧田彩,很喜歡奧田彩,於是就詢問:「要不要來給我教教看?」,開始了兩人的師生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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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6月26日 星期日

我的修業時代(40) 奧田彩前篇


奧田彩生長在有哥哥、姐姐、弟弟總共四位兄弟姊妹的家庭中。三歲左右開始跟著就住在附近的爺爺早上一起帶著小狗散步約一個小時,是她的日常慣例。她會一面看著街上的車牌的數字加加減減、一面跟著爺爺唱著老歌。散步的過程中,爺爺也會教她很多東西。


小奧田彩三歲左右就能自己玩兩百片的的拼圖玩個老半天。如果有人想幫她拚,她還會抗拒:「我知道怎麼拚啦,不要雞婆出手」。而且她還會好勝到經常跟比自己大四歲的哥哥打架。所以她的爺爺就覺得小奧田彩的性格應該很適合學習圍棋。


而且當棋力有業餘五段的祖父看到有文章寫到「想要讓小孩成為職業棋士的話,就要越早教會圍棋越好」。於是透過關係去拜託求見著名圍棋作家與觀戰記者的秋山賢司先生。談過之後就更讓爺爺想要讓奧田彩學習圍棋的心意更加堅定了。


而爺爺本來就喜歡參加圍棋活動。於是就把小奧田彩出生滿「五年五月五日」(日語中「五」與「碁」)的1993年5月2日定為家中的圍棋日,把小奧田彩打扮的漂漂亮亮,讓她站在棋盤前拍了紀念照片。奧田彩回憶道:「祖父把讓我開始學習圍棋的日子搞得太誇張,害我後來也不敢不繼續下下去了」 。


從那天起開始,原本和爺爺一起散步的時間就改成了學習圍棋。爺爺是斯巴達式的教育風格。而且只要聽到別人說「多做詰棋比較好」、「多多打譜比較好」,對棋力進步有幫助的建議都會採用照做。就算到了奧田彩開始去上學的年紀後,也是要在上學前一個小時練習圍棋。下課之後,也是直接背著書包,去附近的圍棋社報到。晚上則是做完詰棋才能躲進棉被睡覺。


接著她就每個禮拜去安田泰敏老師的圍棋教室上一次課。從小學一年級開始,也是遇到小林千壽的「千壽會」或小川誠子的「小川會」有舉辦的日子,就會從學校請假提早放學去參加。遇到周末六日還會去參加圍棋比賽。完全過著清一色圍棋的生活。



上圖為五歲第一次參加圍棋比賽的奧田彩,右後站立者為現在的日本棋院理事長小林覺,正中央站立的則是奧田的爺爺奧田幸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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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3月26日 星期六

我的修業時代(39) Antti Tormanen番外篇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安提.托爾馬年(Antti Tormanen)初段(番外篇)


活用自己的武器,將圍棋普及到全世界


文:內藤由起子


入段隔年的2017年10月下旬起,托爾馬年回到了祖國芬蘭一年服兵役。在芬蘭,18~28歲的男性有必須服兵役的義務,所以他非得回去不可。雖然這是他剛成為職業棋士進入這個世界的重要時期,但因為服兵役的年齡限制將至,他也無法逃避。(在芬蘭逃避兵役,是會被判刑進監獄的)。


芬蘭男性大約有95%會直接進入軍隊服役,但其實也有促進國家經濟活動的替代役可以選擇。於是托爾馬年依照志願回到了高中母校擔任教師做為替代役。除了在學校代替專任老師教授數學以外,也負責教授日語。托爾馬年說:「這期間,雖然也有和AI或上網對弈,但我還是覺得自己的棋力有稍稍退步」。畢竟沒有直接和人類面對面下棋,感覺還是會變得遲鈍。


托爾馬年自從成為職業棋士之後,就深深體會自己之不足。日本的職業棋士大家都是從下就開始下圍棋了,對於遲至12歲才開始學棋的自己來說,要增強棋力就相對不利很多。就算仍以變強進步為目標,還是會痛感要成為頂尖棋士的嚴峻難度。


不過,他並不對自己的未來感到憂心。因為他具有其他職業棋士未曾經歷的經驗與專長,而圍棋也並不是只有勝利就好的遊戲,而是具有各種的可能性。他雖然念的是工科大學,但除了理科的學分以外還修過心理學的學分,還具有會說六國語(芬蘭語、英語、德語、瑞典語、挪威語、日語)的能力,這就是他最大的武器。


現在他負責了國際圍棋聯盟的官網網頁,正是活用了大學時學習程式的能力。


托爾馬年說:「我現在也用專業編輯軟體來至製作官子書籍的英文版。編輯的工作其實也很有趣,如果能弄得很實用又容易懂的話,應該可以讓大家長長久久反覆唸吧」。


甚至在阿發夠問世之際,他也共同出版了用英語解說的AI圍棋書籍。這也讓他深切體會到,從阿發夠問世之後,全世界對圍棋感興趣的人變多了不少。


托爾馬年表示:如果有人是從看了我的英語圍棋書開始學圍棋的話,那就太開心了。


而托爾馬年這樣的能力,在圍棋界來說也非常珍貴。這些對於圍棋的國際普及、交流,都有很大的助益。這也讓我們更加期待他未來的發展潛力。


下圖是托爾馬年回國擔任教師替代役時所寫的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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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修業時代(38) Antti Tormanen後篇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安提.托爾馬年(Antti Tormanen)初段(3)


萌生成為職業棋士之意,棋力加速成長


文:內藤由起子


2011年10月托爾馬年正式成為日本棋院院生。他是從院生E組開始下,然後很順利進步到C組。然而升到C組後就開始原地踏步,幾乎很難下贏了。托爾馬年回憶道:


「因為常常擺藤澤秀行老師的棋譜,所以常常有人說我是連秀行老師容易隨手的習慣都學去了」。

2022年3月23日 星期三

我的修業時代(36) Antti Tormanen前篇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安提.托爾馬年(Antti Tormanen)初段(1)


因為卡通的起頭而向哥哥挑戰


文:內藤由起子


[安提.托爾馬年初段簡歷]


平成元年(1989年)6月28日生,來自芬蘭。平成28年(2016年)晉段,成為職業棋士。師事小林千壽六段。隸屬日本棋院東京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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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提.托爾馬年初段是出生於芬蘭中部一個名為歐沃爾的城市。


他有一位比他大三歲、對卡通很感興趣的哥哥,常常在網路上欣賞航海王(One Piece)或火影忍者(Naruto)等卡通。當然要成為海盜或忍者是很困難的,唯有「棋魂(棋靈王、光之碁)」的圍棋是自己可以實際去下下看的。於是就在哥哥「一起來下圍棋吧」的邀請下,兩人開始學下起圍棋。這是2002年,托爾馬年12歲的時候。


於是兩人就在網路上找到了圍棋的英語說明網站,開始研究圍棋規則。然後就在紙上畫線當作棋盤,要提子時就用橡皮擦擦掉,使用鉛筆手寫O、X的方式在紙上下起圍棋。


本來托爾馬年就喜歡遊戲,所以常常和家人或朋友一起玩西洋棋、桌上遊戲或電腦遊戲。


因此很快地他也沉迷於圍棋之中,於是他就正式在芬蘭的網路商店上買來了皮製的19路棋盤與玻璃製棋子。托爾馬年自己回憶道:


「網路上我是從九路盤開始下,後來又改下了13路盤,大概兩三個月後,我就進步到了12級左右的程度」。


到了暑假時,他可以一天下六小時、大約10~15局,總之就是泡在網路上持續下棋。因為一開頭的階段棋力就超過了哥哥,所以哥哥就放棄不下了。


托爾馬年說:「因為我也是那種不服輸的個性,所以就覺得對局(贏棋)很開心。而且透過網路可以和全世界各式各樣的棋友對局也非常非常有趣」。


後來到了某一天,他看到了某個圍棋網站,發現了某個帳號看起來很像是芬蘭人,於是透過網路聊天室發出訊息,才知道對方也是同住在歐沃爾市的大學生。這才知道歐沃爾市竟然也有個成員約有十人左右的圍棋俱樂部呢。



2004年,托爾馬年學棋兩年後進步到歐洲二段時參加圍棋比賽的可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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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黃孟正九段(番外篇)


過去的痛苦經驗轉化為後來的教學方針


文:內藤由起子


黃孟正是在院生時代左右就受到梶原武雄九段的賞識,而被找去了在梶原九段家舉行的研究會。這個研究會的成員當時還有小林覺、小林健二兄弟與神田英等人。研究會中都會提出兩局棋譜給梶原九段講評,其中一局一定會是黃孟正的棋譜。  


當時梶原武雄九段和藤澤秀行九段非常要好,然後也是彼此競爭的關係。往往在梶原九段的研究會上,喝醉酒的藤澤九段都會跑來「踢館」。然後對著新秀棋士們開嗆:「你們找梶原學棋幹嘛?來我那裏學!」。梶原九段卻都只是微笑不語。


當時兩人談到很有希望的新秀棋士時,藤澤秀行看好的是依田紀基,而梶原武雄則是推薦黃孟正。黃孟正說:「明明梶原老師都說:孟正要拿頭銜了,結果我卻沒有回應他的期待,真是非常對不起他」。


在黃孟正以打入三大賽循環圈為目標的五、六段時期,陷入了低潮。而且他明明從七段升上八段僅僅花了兩年的時間,結果卻再等上了18年才升上九段。


黃孟正回憶道:「一直苦惱之下,結果棋力還是沒有變強。雖說本來苦惱就不會變強就是了」。


到了2000年左右,回到台灣教棋的師弟鄭銘琦有個女學生想要到日本成為職業棋士,於是當時也是日本棋院院生導師的就收留了這位女學生當自己的徒弟。這個女學生就是剛好和黃孟正的小孩同世代的謝依旻


由於黃孟正自己就受過父母強加而來學習壓力的苦頭,所以不喜歡父母的行為,自己就打算絕對不做。而且他也覺得以前富田老師的教法很好,所以就特別注意盡量不要亂出口對謝依旻指導。當然,也絕對不會罵她。黃孟正回憶:「如果有甚麼想對她說的,都會很仔細考慮過後,再用比較婉轉的方式發訊息跟她說。有時在她不在的檢討室中看到她的棋譜會生氣,但也都不會直接跟她說」。


然後,黃孟正每年都會帶著謝依旻參加至少一次業餘棋友的比賽,擔任大棋盤解說或和棋友下多面指導棋的工作。黃孟正說:「雖說棋迷都希望我能多帶她來參加比賽,但大家也都知道謝依旻是擁有頭銜的棋士,還是能夠諒解她的行程比較滿」。


回顧起來,學習圍棋的過程雖然很艱辛,但內弟子的生活卻很快樂。等到黃孟正正式成為職業棋士後,父親非常高興。雖然父親已經不會打他了,但還是會罵他:「沒有這樣的下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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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5日 星期四

我的修業時代(34)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黃孟正九段(3)


確實提升實力而在赴日的第二年入段


文:內藤由起子


來到日本後,黃孟正加入日本棋院的院生C組,然後又順利的持續升級。當時的院生在A組之上還有個特A組存在,而小林健二與小林覺兄弟都在這個特A組中。黃孟正回憶道:「當時特A組和B組是以二子的局差在對局的。小林覺先生很快就在昭和49年(1974年)成為職業棋士,而小林健二先生也在隔年入段。所以我就覺得再來就會是輪到我晉段了」。


昭和50年(1975年),黃孟正來到日本的第二年,就以16歲的年紀參加晉段考試。結果成績是12勝1敗,以第一名的成績合格入段。黃孟正回憶:「那時不管下到優勢有多大,到最後為止都不敢放鬆」。順帶一提,當時的第二名是園田泰隆、第三名是尾越一郎,仍然都是木谷門徒陸續出頭。


而恭賀黃孟正入段的慶祝會,則是台灣的大前輩吳清源九段夫婦與林海峰夫妻都前來參加。吳清源九段甚至還特別致詞。黃孟正在大家的邀請下,還唱了一首「My Way」,而成為美好的回憶。


就在此時左右,台灣的鄭銘瑝與鄭銘琦兩兄弟也來到了日本,成為的富田忠夫老師的內弟子。由於住家不夠大,於是富田老師就把原來在庭院中的置物間拆掉,改建成主屋旁的二層建築,而黃孟正就改住在二樓的一個房間中。於是就開始了和鄭家兩位師弟邊下邊教的生活。


在黃孟正成為職業棋士後,為了培養下棋的體力,於是也開始練習網球。黃孟正說:「當時老師家隔壁鄰居的漂亮太太還問我:『孟正君,要不要學打網球?』,並且送我球拍,這就是我開始學網球的契機」。由於希望實力能夠進步,黃孟正就開始拼命認真練球,甚至練出了參加世田谷區網球大賽的單打、雙打冠軍的球技。這和黃孟正本來跑步速度就很快,運動神經也很好也有關係。


然後他也開始參加在林海峰家的研究會。有一次剛好有機會把棋譜給吳清源先生評論,並且還請他指導了一局。不過這一局黃孟正下的很糟糕,林海峰先生為了幫他說好話緩頰一下,特別說:「孟正的網球打得很好喔」,吳清源先生則說:「可能改行比較好啊」。


到了昭和54年(1979年)黃孟正升上四段時,特別問了富田老師:「我是不是可以搬出去(結束內弟子生活)了?可以嗎?」,富田老師回答:「也不錯」,就准許他獨立出來住了。


至於黃孟正結束內弟子後的獨立生活歷程,就留待「番外篇」再介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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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修業時代(33)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黃孟正九段(2)


在生活還不習慣的日本和夥伴切磋琢磨


文:內藤由起子


昭和48年(1973年),黃孟正終於在14歲的時候去到了日本。他自己回憶道:「我的日語程度雖然只到知道謝謝(Arigato)、再見(Sayonara)而已,但來了日本以後還是馬上送去日本的中學念書。富田老師的教育方針,就是為了讓我很快學會日語,所以在家中也不可使用中文的方針」。也是日語不熟的關係,一開始在學校也只理解到數學課和英文課的內容。


當時就是早上去學校上課,吃完不是太好吃的學校營養午餐,然後再回家。回到家裡,就是一直坐在棋盤之前。需要擺的古譜全集非常之多。由於老師和夫人都在家,就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在生活面上,則是和郭求真一起負責打掃自己的房間、庭院與廁所。由於富田家的庭院很寬廣,據說打掃時常常被蚊子叮得滿身包。


至於老師富田忠夫本人,當時已經六十多歲了,不過卻是多才多藝之人,除了圍棋以外,將棋或撞球都是職業級的水準。黃孟正回憶:「老師說他跟全日本大賽級的職業撞球選手學過撞球,其實也有真的和職業撞球選手比賽。我就曾經去看過老師和他們比『四球賽(Four-Ball-Billiards)』」。除此以外,富田忠夫先生的繪畫與游泳也非常厲害。


不過屬於靜靜看守型的富田忠夫先生,比起直接用說的,更習慣用讓學生自己注意到問題的誘導教學方式。比如說在院子中打桌球活動身體的時候,如果打太久了,富田是不會說甚麼,而是自己先走回房中,坐回棋盤前打譜。看到老師這樣的舉動時,學生們就會知道「再玩下去可就不好了」,而會慌忙把手洗乾淨,也回到房中用功學習。


另外,富田先生也把「研究發表時間」當作是一種研究會來讓學生腦力激盪。就是一種把打譜中發現的好棋心得,在大家面前發表的活動。身為富田的內弟子們,當然是非參加這個活動不可。除了需要事前準備之外,這也是個很好的練習日語的場合。


富田老師雖然不會直接罵學生,倒是常常會臉色突然改變,讓學生們覺得可怕。真正生氣的時候,也會透過自己的妻子來轉罵:「剛才老師說OO是不行的」。讓黃孟正心中印象最深的,還是跟業餘棋友下棋時的態度有關。黃孟正回憶:


「富田老師告訴我,就算棋力很弱,也不能抱持著瞧不起這些在社會上好好工作的人的態度。可見富田老師非常重視業餘棋友。這樣的觀念深深烙印到了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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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黃孟正九段(1)


被斯巴達教育的父親推向日本學棋


文:內藤由起子


[黃孟正九段簡歷]


昭和33年(1958年)9月30日生,來自台灣。昭和48年(1973年)來到日本,成為院生。進入故富田忠夫名譽九段門下成為內弟子。昭和51年(1976年)晉段、平成18年(2006年)九段。門下弟子有謝依旻六段,隸屬日本棋院東京本院。

2021年2月2日 星期二

我的修業時代(31)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張豊猷八段(番外篇)


抱持強烈的信念,終於如願成為職業棋士


文:內藤由起子


為了改變學習環境,張豊猷住進了千葉縣幕張中心的宿舍。在當王立誠九段的內弟子時,他是去念中華學校;但搬到了幕張後,他就和其他的住宿生一樣,去念當地的中學了。張豊猷回憶:「因此我的日語變好了,而在幕張中心的時候也都是只講日語了」。


在幕張中心的生活是自由的。當內弟子時,總是有種緊張感,在宿舍就可以比較悠閒一點,也就不會太鑽牛角尖了。在學校也加入了籃球社,適當地運動筋骨。


而下完院生的比賽後,張豊猷就會去王立誠九段的家,請他看所下出來的棋譜。去東京時和河野臨(現九段)一起搭電車。河野總是在車上整理自己的棋譜,張豊猷說:「我是覺得這些後來再弄就好了,因此無法理解他的行為。而且我也很討厭檢討自己下輸的棋。反省自己的部分做的太少,這也是我的不足之處。當時如果都有全部好好檢討就好了。」


在宿舍因為有夥伴的關係,所以就能隨時一面下棋一面檢討,在彼此競爭之下互相成長。這也讓他實際體會到單獨一個人長時間練棋有多麼不利。不能說是自己對圍棋變得更熱心了,而是在集體學習的環境下自然而然就變成那樣了。


而張豊猷也在這樣的狀況下面對第三次的職業棋士考試。結果到了只要獲勝就能晉段的最後一局,他卻輸給了加藤啟子。張豊猷回憶說:「這是我人生最緊張的一次。結果就在緊張到發抖的狀況下,佈局下的很遲緩,就落後了」。既然在東京的採用考試沒過,只好轉戰日本棋院關西總本部與中部分部院生一起比的全國區考試。在全國區的職業棋士考試,張豊猷則是記憶中幾乎沒有的放鬆,於是獲勝而通過考試。張豊猷說:「能夠繼續留在日本真是太好了,因為當時覺得我的目標達到了」。


回顧起來,他覺得心理層面的影響真是非常大。雖然有只要去做就能成功的自信,但不管怎樣,卻是不想回台灣的想法更強烈。導師王立誠九段也常跟他說類似「心理因素非常重要」意義的話。也跟他說比賽前一天,最好一個人在家裡沉靜一天,他則是直到今天都還遵照這個建議執行。因為如果到處跑來跑去玩得很嗨,就是會減弱集中力。


張豊猷說:「打算去報考職業棋士考試的人,其實大家的實力都沒有很大的差距。所以要跨過這道窄門的話,心理層面就非常重要。因此王立誠老師告訴我的這些話,我至今都牢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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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修業時代

~張豊猷八段(3)


即將成為職業棋士卻停滯不前,走入「流淚的一年」


文:內藤由起子


1994年1月15日,張豊猷又來到日本,正式住進導師王立誠九段的家中,成為內弟子。


本來他應該馬上就成為日本棋院的院生,卻因為程序錯誤晚了幾天,而無法加入一月期的院生;日本的學校也要到四月才開始新學期,所以這段期間除了吃飯以外,他都幾乎待在分派給他的三樓房間中。張豊猷回憶說:「其實我也很不好意思下樓。加上言語也不通,所以剛來的兩週覺得非常寂寞,而有了思鄉病。白天就是一個人獨自用功研究圍棋,但感覺時間非常漫長...」。畢竟在當時,也還沒有下網棋的環境。


到了該年的四月,終於成為了日本棋院的院生。他就從院生D組開始、每個月逐漸爬上了C組、B組、A組。也開始去上學,生活步調也能收放自如,並且交到了朋友,而覺得非常開心。


王立誠夫人也開始教導張豊猷在日本居住的生活禮節。


不過在家中,會有隨時都得努力用功的壓力。所以有時候張豊猷也會故意敲著棋子,假裝是在打譜用功的情形出現。只要老師在家,就會有需要緊繃的緊張感。


王立誠老師是找到時間,就會和他下指導棋。但是檢討的時候,常常會看到老師「棋風差很多」的煩惱表情。張豊猷是從小就喜歡武宮正樹九段的宇宙流,所以下的是擴張大模樣、將對手誘入攻擊的棋。張豊猷其實是很想老實地接受王立誠老師的建議,但真的下下去時,不管怎麼看還是和王立誠老師喜好實利的棋風感覺不太一樣。張豊猷說:「可能王老師看起來,氣氛上我就不是那麼贊同的意見吧」。


在院生第一年,張就在職業棋士考試的預賽中打出來進入本賽。而且在本賽中氣勢很旺,可惜到了最後兩局都贏的話就能成功晉段的關口,輸給了山田拓自(現九段),沒能成為職業棋士。第二年也是僅僅差一點,最後也沒成功晉段。


當拜入王立誠九段門下時,設了一個兩年一定要晉段的期限,現在兩年過去了,張豊猷當然不打算就此回國,那該怎麼辦呢?


於是在跟父母、王立誠老師商量之後,決定再給他「流淚一年」的機會。為了掌握住這最後的機會,於是變更環境,搬進了當時在千葉縣幕張的日本棋院研修中心的宿舍中。


接下來,到正式成為職業棋士的歷程,就留待到番外篇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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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修業時代(29)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張豊猷八段(2)


歷經一年準備,成為內弟子


文:內藤由起子


1992年夏天,十歲的張豊猷為了找尋適合的圍棋導師,和雙親一起來到了日本東京。


而同樣是來自於台灣的鄭銘琦,則幫忙帶領張家前去日本棋院找門路。


當時王立誠為了和自己的女兒王景怡、兒子王景弘下棋,每天都會去日本棋院。其實早就聽慣了有台灣來的少年要來求教的王立誠,就跟張豊猷說聲:「過來這裡下下看」,就讓三子指導了他一局。


當時張家也去了林海峰先生家中拜訪。張豊猷在那裏和已經成為林海峰先生內弟子的張栩嚇了一局,張豊猷回憶道:「我很緊張,結果被打得落花流水。可能是因為看到這樣的情景,林老師才沒有收我當徒弟」。


接下來幾天,每天就是這樣前去日本棋院之間,王立誠就和張豊猷下了不少局棋。而順著這樣關係拉近的發展,張豊猷雙親就問王立誠說:「小犬是否有機會成為職業棋士?您有可能收他當弟子嗎?」


其實王立誠原本沒有打算收徒弟的,但在考慮許久之後,最後還是應允了張家的要求。


不過王立誠評斷張豊猷要成為日本棋院的院生可能還早。因為當上院生的第一年是關鍵。為了在來到日本的當年度就考上職業棋士,王立誠和張家約好先回去好好準備一年,再回到日本來當院生。


既然決定了要當王立誠的徒弟,張豊猷回到台灣後就停掉了二胡與鋼琴的學習,並且搬到了台北的祖母家居住,每天就去附近的職業棋士家學習,特別是做了很多詰棋問題,而提升了計算能力。


然後,到了暑假,就去到北京的中國棋院附近住,每天請常昊或俞斌指導他下棋。甚至在前去日本的三個月前,他又住進了韓國的權甲龍道場鍛鍊棋力,然後每天就是早起做運動、和道場的學生下循環賽、解詰棋問題。


張豊猷回憶說:「當時我是權甲龍道場第一個外國學生,所以言語完全不通。而且道場的對局規矩很嚴格,稍微出現甚麼問題,還要追究連帶責任,大家一起被處罰。但因為不懂韓語的關係,我往往根本不知道被罵了甚麼事情」。


但這是張豊猷第一次離開雙親居住,於是就有了思鄉病。難過的時候,就只好一面哭、一面拉起二胡來安慰自己。不過慢慢語言搞懂之後,可以講得非常開心後,他又不想回家了。張豊猷說:「我可以很明顯感受到自己變強了,這三個月的學習,真是非常好的經驗」。


到了1994年1月,依照約定,張豊猷再度來到日本,成為了王立誠的內弟子。好不容易學會的韓語,就因為來到日本而忘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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