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5日 星期一

圍棋百年(22) 章程訂定之背後意義

在前述「日本棋院推行事業概要」的各項目中,值得注意之處,首先就是定式對局制度(定式手合)這一條。


如文中所言「以往高段棋士之對局年僅一、二局,且往往需耗費數十日、同時收取高額對局費。此雖有莊重嚴肅之一面,實則與現代思想背道而馳,亦不容於理想。於今稍稍伴隨時代潮流使之大眾化,並不使棋家品格失墜或阻害斯道發展」,高段名家在過去實質形成了一種特權階級,甚至有變成「棋界大魔王」之嫌,結果一年只下一兩局棋。而日本棋院建立出來之新的定式對局制度,正是打破這種特權的一種解放。雖說這項改革究竟提高了多少社會大眾對圍棋的關心,實在難以估量;然而,這一點無疑是日本棋院的重要功績。正是如此,原本在師徒制度束縛下難以出頭的木谷(實)、橋本(宇太郎)、村島(誼紀)、前田(陳爾)等初段、二段棋士,才能夠以驚人的速度嶄露頭角。


原本長期陷於停滯的職業棋士世界,因為定式對局制度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而這種專業棋界獲得解放的氣氛,又進一步刺激了社會上的圍棋熱潮,推動圍棋的興盛更上一層樓。


第二項談及了段級位制度。棋道原文中感嘆段位濫發,並憂慮這將成為未來的禍根。這充分說明了當時各圍棋門派為了維持生計、出於經濟目的而濫發段位的現實情況。然而四十年後的今天,日本棋院本身也招致了段位證書氾濫的局面。歷史的諷刺,莫過於此。


其實在第二項當中,除了段位問題之外,也可以看出日本棋院對於建立一般愛好者的級位制度,也展現出相當積極的意願。然而從後來的發展來看,業餘棋迷的段級制度問題至今幾乎毫無進展。


從這兩件事實便可看出,日本棋院的成立基礎其實是自上而下的,並不是源自於基層棋迷群眾自發高漲的意願。而且,棋道原文第一項中所說的「收取高額對局費...」部分,即使放到今天,也完全可以視為對那些被稱為「頂尖棋士」群之批評。 


在昭和三十年代之初(1955年左右),棋界最大焦點仍為吳清源與藤澤朋齋兩人的對局,據說一局的對局費高達每人二十萬日圓(譯註:昭和三十年代的物價大約是現今日本物價的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換句話說,一局棋的報酬高達台幣十五到二十萬元左右)。從當今一般民眾的生活水平來看(譯註:昭和三十年代,一碗拉麵大約20~50日圓,大學畢業生的月薪大約是一萬日圓),這確實令人深思。也正因如此,出現了一種矛盾:越是受到大眾期待的棋士,高高在上到反而越是遠離大眾。姑且不論對局費,如今一流棋士到地方出席活動,光是酬勞一天便約需三萬日圓;若再加上交通與住宿費用,往往還要再加倍。這對一般圍棋愛好者的經濟能力而言,是根本無法負擔的天價。


至於第八項提出設立「婦人部」這一點,耳目一新到非常讓人有共鳴。當然,如果認為這只是因為大倉喜七郎特別欣賞喜多文子五段才設立的話,或許未免有些過於偏頗;但從當時日本女性的社會地位來看,這項構想顯然不過只是一種理想。而且在日本棋院成立後,聚集於日本棋院婦人部的,多半是因為溜池一帶的地緣關係而來的赤坂藝妓。這也從另一個角度反映出日本棋院的某種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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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14日 星期日

[插播]雨中妄想

今天原本天氣還不錯,心中頗有一種「那還不看我騎爆你拜可」的趕進度心情。


不料到了傍晚真正要出門時,竟然又飄起了微微細雨....


不過,本館所在的南部山上是有名的多雨景點---如果城中下雨,那本館所在的山上一定也下雨;反之山上下雨時,城中往往還是晴空萬里。於是打算賭上經驗裡的一絲僥倖,還是硬著頭皮騎著你拜可下山。


可惜歹誌不像鄉下人(?)想的那麼簡單,過了下山的隧道之後,市區不但有下雨,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雖然一度考慮找家路邊的便利商店買件常見的便宜黃色小雨衣,不過看看目的也快到了,乾脆還是拼命衝刺一下。


雖說最後這一段路大約不到一公里,但雨勢變大的速度還是讓我稍稍擔心起淋雨的頭皮起來,同時也想起年輕之時經常遇到這樣淋雨趕路的場景。當時總是會有人擔心:「吐奶呀,你這樣沒問題嗎?台灣的雨很傷頭髮,小心將來禿頭喔」。本人總是霸氣(87)十足回答:


「放心,我是絕對不可能禿頭的!!!」


之所以這麼敢講的這麼斬釘截鐵,倒也不是因為本人有強烈自信家的體質,實在是家中不論父方或母方家族的男性長輩都沒有禿頭的案例,不得不讓人相信是血統優良、根本就是「天選家族」的緣故。


結果當時話說得多滿,現在就摔得有多重。


仔細想來,並不是基因在自己身上發生變異,而是工作壓力太大的關係。自從那一年去日本罰站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最好的證據就是禿得最快的不是頭頂、也不是前額,反而是左右兩側。


當然,這一切還是可能是自己安慰自己,其實根本就不是「天選之人」,只是統計樣本數量不足,現在才顯現出來而已。(忍不住還是想強調:統計學好重要,大家要好好學啊)


比較尷尬的是本人這種禿法----有點不平均(一定是沒有好好練音階的關係)的分佈,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整個剃光也不是、留著期待奇蹟也不是,最後還是放著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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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目的地也到了。最妙的是,雨竟然也停了!!!


那就不用再擔心下雨傷頭髮的問題啦(廢文一篇)。


*本文寫於閒坐無聊的便利商店中


2026年6月13日 星期六

烏克蘭單簧管超技教本(31) 多重音

多重音(Multiphonics)


所謂的多重音(Multiphonics)是在某些特殊條件下可以吹奏出一組和弦音或是同時存在數種音高的技巧。


在實際音樂演奏史上,已有不少例子證明十九世紀的管樂演奏家已經掌握了多重音這種技巧。好比說韋伯1815年所寫作的法國號小協奏曲(Concertino for Horn and Orchestra, Op.45),其中段的裝飾奏便要求法國號獨奏者具備演奏多重音的能力。

2026年6月12日 星期五

丹尼索夫的無伴奏單簧管奏鳴曲簡介

譯自:艾歐的「高音譜號」部落格


丹尼索夫的無伴奏單簧管奏鳴曲


愛迪生・丹尼索夫(Edison Denisov)是1929年出生於西伯利亞的托木斯克(Tomsk),1996年逝世於巴黎的俄國作曲家。他在接觸到荀白克、貝爾格與魏本等十二音列作曲家的音樂之後(這些作品則是透過如顧爾德=Glenn Gould等造訪蘇聯的音樂家而得以傳入),便與施尼特克(Alfred Schnittke,兩人相差一歲,算是同世代)、古拜杜麗娜(Sofia Gubaidulina,比丹尼索夫小兩歲,也算是同世代)等作曲家共同組成了一個前衛音樂團體。

2026年6月11日 星期四

烏克蘭單簧管超技教本(30) 微分音指法

四分之一音音樂的表演技巧


比半音更小音程的樂音,自古以來便存在於許多音樂文化之中。在古希臘、中世紀教會聖歌,以及東方各國的音樂文化裡,都能找到運用四分之一音(quarter-tone)的鮮明而有力的例子。


到了二十世紀,由於艾伍士(Charles Ives)、卡里略(Julián Carrillo)、史坦(Richard Stein) 等作曲家的創作,四分之一音重新回到了現代音樂之中。而在1924年,捷克作曲家哈巴( Alois Hába) 甚至替特別製作的四分之一音單簧管(Quarter-Tone Clarinet)創作了《四分音單簧管組曲》。到了1962年,丹尼索夫(Edison Denisov)為單簧管演奏者留下了優秀的《無伴奏單簧管奏鳴曲(Sonata for Solo Clarinet)》,其中的第一樂章就包含了大量四分之一音音程,並且成為旋律表現的重要組成部分

2026年6月10日 星期三

巴迪十年秘史(33) 轟動武林驚動萬教的小編

開始之前,先更正一個訊息。突然發現新的物證,才知道前一篇提到本教第24號教徒是連副教主和本教主一起誘拐進來的這件事,其實這是大錯特錯。雖然連副教主的確有邀請過她,但最後她是本教的財務長阿兩和地方媽媽陳雅馨勸誘進來的。特此致歉。

2026年6月9日 星期二

圍棋百年(21) 日本棋院章程

日本棋院之事業發展


發起人會議上,和田彥次郎先生表示:


碁技乃吾國之國技,於世界綻放異彩,實為吾人引以為傲之處。然因襲已久,種種情實弊害漸生,無法適應時代之進運。有茲於此,圍棋界要求革新與統一之呼聲日益高漲。追溯其源,棋界統一自明治維新以來即為懸案,一如故村瀨(秀甫)氏夙夜高倡,遂促成方圓社之創設,仍未能達成其最終目標(圍棋界統一)。又聽聞犬養(毅)、頭山(滿)諸翁亦為此努力。然當時時機尚未成熟,其後雖屢有類似嘗試,終究未能實現,實為吾人深感遺憾之事。如今時機成熟,在高段棋士與棋界名流之誠意支持下,加上大倉喜七郎氏之厚意,以及松岡博士、大繩、谷口、各務、土方諸氏之盡力奔走,終於得以創立日本棋院。尤其承蒙大倉氏極大之好意,於赤坂溜池提供土地興建鋼筋混凝土造之本部道場,並負擔全部創立經費,使本院得以建立穩固基礎,並具備容易經濟獨立之運。因此吾人需藉此機會,徹底打破棋界積弊,不受舊習束縛,不為私情左右,專心致力於棋道之研究與精進,以圖我國特有國技圍棋之發達、獎勵後進之養成。若得長久以來熱愛此道、並持續為斯界(棋界)貢獻之各位賢達之支持,而達成上述目標,實甚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