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圍棋- 棋士- 黃孟正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圍棋- 棋士- 黃孟正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21年8月9日 星期一

我的修業時代(35)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黃孟正九段(番外篇)


過去的痛苦經驗轉化為後來的教學方針


文:內藤由起子


黃孟正是在院生時代左右就受到梶原武雄九段的賞識,而被找去了在梶原九段家舉行的研究會。這個研究會的成員當時還有小林覺、小林健二兄弟與神田英等人。研究會中都會提出兩局棋譜給梶原九段講評,其中一局一定會是黃孟正的棋譜。  


當時梶原武雄九段和藤澤秀行九段非常要好,然後也是彼此競爭的關係。往往在梶原九段的研究會上,喝醉酒的藤澤九段都會跑來「踢館」。然後對著新秀棋士們開嗆:「你們找梶原學棋幹嘛?來我那裏學!」。梶原九段卻都只是微笑不語。


當時兩人談到很有希望的新秀棋士時,藤澤秀行看好的是依田紀基,而梶原武雄則是推薦黃孟正。黃孟正說:「明明梶原老師都說:孟正要拿頭銜了,結果我卻沒有回應他的期待,真是非常對不起他」。


在黃孟正以打入三大賽循環圈為目標的五、六段時期,陷入了低潮。而且他明明從七段升上八段僅僅花了兩年的時間,結果卻再等上了18年才升上九段。


黃孟正回憶道:「一直苦惱之下,結果棋力還是沒有變強。雖說本來苦惱就不會變強就是了」。


到了2000年左右,回到台灣教棋的師弟鄭銘琦有個女學生想要到日本成為職業棋士,於是當時也是日本棋院院生導師的就收留了這位女學生當自己的徒弟。這個女學生就是剛好和黃孟正的小孩同世代的謝依旻。


由於黃孟正自己就受過父母強加而來學習壓力的苦頭,所以不喜歡父母的行為,自己就打算絕對不做。而且他也覺得以前富田老師的教法很好,所以就特別注意盡量不要亂出口對謝依旻指導。當然,也絕對不會罵她。黃孟正回憶:「如果有甚麼想對她說的,都會很仔細考慮過後,再用比較婉轉的方式發訊息跟她說。有時在她不在的檢討室中看到她的棋譜會生氣,但也都不會直接跟她說」。


然後,黃孟正每年都會帶著謝依旻參加至少一次業餘棋友的比賽,擔任大棋盤解說或和棋友下多面指導棋的工作。黃孟正說:「雖說棋迷都希望我能多帶她來參加比賽,但大家也都知道謝依旻是擁有頭銜的棋士,還是能夠諒解她的行程比較滿」。


回顧起來,學習圍棋的過程雖然很艱辛,但內弟子的生活卻很快樂。等到黃孟正正式成為職業棋士後,父親非常高興。雖然父親已經不會打他了,但還是會罵他:「沒有這樣的下法」呢。


===


相關系列文章:

2021年8月5日 星期四

我的修業時代(34)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黃孟正九段(3)


確實提升實力而在赴日的第二年入段


文:內藤由起子


來到日本後,黃孟正加入日本棋院的院生C組,然後又順利的持續升級。當時的院生在A組之上還有個特A組存在,而小林健二與小林覺兄弟都在這個特A組中。黃孟正回憶道:「當時特A組和B組是以二子的局差在對局的。小林覺先生很快就在昭和49年(1974年)成為職業棋士,而小林健二先生也在隔年入段。所以我就覺得再來就會是輪到我晉段了」。


昭和50年(1975年),黃孟正來到日本的第二年,就以16歲的年紀參加晉段考試。結果成績是12勝1敗,以第一名的成績合格入段。黃孟正回憶:「那時不管下到優勢有多大,到最後為止都不敢放鬆」。順帶一提,當時的第二名是園田泰隆、第三名是尾越一郎,仍然都是木谷門徒陸續出頭。


而恭賀黃孟正入段的慶祝會,則是台灣的大前輩吳清源九段夫婦與林海峰夫妻都前來參加。吳清源九段甚至還特別致詞。黃孟正在大家的邀請下,還唱了一首「My Way」,而成為美好的回憶。


就在此時左右,台灣的鄭銘瑝與鄭銘琦兩兄弟也來到了日本,成為的富田忠夫老師的內弟子。由於住家不夠大,於是富田老師就把原來在庭院中的置物間拆掉,改建成主屋旁的二層建築,而黃孟正就改住在二樓的一個房間中。於是就開始了和鄭家兩位師弟邊下邊教的生活。


在黃孟正成為職業棋士後,為了培養下棋的體力,於是也開始練習網球。黃孟正說:「當時老師家隔壁鄰居的漂亮太太還問我:『孟正君,要不要學打網球?』,並且送我球拍,這就是我開始學網球的契機」。由於希望實力能夠進步,黃孟正就開始拼命認真練球,甚至練出了參加世田谷區網球大賽的單打、雙打冠軍的球技。這和黃孟正本來跑步速度就很快,運動神經也很好也有關係。


然後他也開始參加在林海峰家的研究會。有一次剛好有機會把棋譜給吳清源先生評論,並且還請他指導了一局。不過這一局黃孟正下的很糟糕,林海峰先生為了幫他說好話緩頰一下,特別說:「孟正的網球打得很好喔」,吳清源先生則說:「可能改行比較好啊」。


到了昭和54年(1979年)黃孟正升上四段時,特別問了富田老師:「我是不是可以搬出去(結束內弟子生活)了?可以嗎?」,富田老師回答:「也不錯」,就准許他獨立出來住了。


至於黃孟正結束內弟子後的獨立生活歷程,就留待「番外篇」再介紹了。


===


相關系列文章:

2021年7月16日 星期五

我的修業時代(33)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黃孟正九段(2)


在生活還不習慣的日本和夥伴切磋琢磨


文:內藤由起子


昭和48年(1973年),黃孟正終於在14歲的時候去到了日本。他自己回憶道:「我的日語程度雖然只到知道謝謝(Arigato)、再見(Sayonara)而已,但來了日本以後還是馬上送去日本的中學念書。富田老師的教育方針,就是為了讓我很快學會日語,所以在家中也不可使用中文的方針」。也是日語不熟的關係,一開始在學校也只理解到數學課和英文課的內容。


當時就是早上去學校上課,吃完不是太好吃的學校營養午餐,然後再回家。回到家裡,就是一直坐在棋盤之前。需要擺的古譜全集非常之多。由於老師和夫人都在家,就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在生活面上,則是和郭求真一起負責打掃自己的房間、庭院與廁所。由於富田家的庭院很寬廣,據說打掃時常常被蚊子叮得滿身包。


至於老師富田忠夫本人,當時已經六十多歲了,不過卻是多才多藝之人,除了圍棋以外,將棋或撞球都是職業級的水準。黃孟正回憶:「老師說他跟全日本大賽級的職業撞球選手學過撞球,其實也有真的和職業撞球選手比賽。我就曾經去看過老師和他們比『四球賽(Four-Ball-Billiards)』」。除此以外,富田忠夫先生的繪畫與游泳也非常厲害。


不過屬於靜靜看守型的富田忠夫先生,比起直接用說的,更習慣用讓學生自己注意到問題的誘導教學方式。比如說在院子中打桌球活動身體的時候,如果打太久了,富田是不會說甚麼,而是自己先走回房中,坐回棋盤前打譜。看到老師這樣的舉動時,學生們就會知道「再玩下去可就不好了」,而會慌忙把手洗乾淨,也回到房中用功學習。


另外,富田先生也把「研究發表時間」當作是一種研究會來讓學生腦力激盪。就是一種把打譜中發現的好棋心得,在大家面前發表的活動。身為富田的內弟子們,當然是非參加這個活動不可。除了需要事前準備之外,這也是個很好的練習日語的場合。


富田老師雖然不會直接罵學生,倒是常常會臉色突然改變,讓學生們覺得可怕。真正生氣的時候,也會透過自己的妻子來轉罵:「剛才老師說OO是不行的」。讓黃孟正心中印象最深的,還是跟業餘棋友下棋時的態度有關。黃孟正回憶:


「富田老師告訴我,就算棋力很弱,也不能抱持著瞧不起這些在社會上好好工作的人的態度。可見富田老師非常重視業餘棋友。這樣的觀念深深烙印到了我的心中」。


===


相關系列文章:

2021年7月9日 星期五

我的修業時代(32)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黃孟正九段(1)


被斯巴達教育的父親推向日本學棋


文:內藤由起子


[黃孟正九段簡歷]


昭和33年(1958年)9月30日生,來自台灣。昭和48年(1973年)來到日本,成為院生。進入故富田忠夫名譽九段門下成為內弟子。昭和51年(1976年)晉段、平成18年(2006年)九段。門下弟子有謝依旻六段,隸屬日本棋院東京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