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超級大師們之難以置信競演篇
原文取自[The Clarinet]季刊2008年06月號
[前言]
雖說世界上的名盤多不勝數,但這篇要介紹的是「難以置信」等級、而且如果知道是超級大師的錄音、更會讓人有「真想要聽聽看」的感覺之三張專輯。可以一面思考這些大師們成長心路歷程、一面欣賞他們的音樂,也是一種趣味呢。
呆大人誤國、非叫獸就更誤國矣。 所以只好當個文抄公,才能六畜無害,避免誤己誤人又誤國。善哉、善哉! 總之,這裡是個介紹圍棋、音樂、產業新聞、遊記、鬼扯等奇奇怪怪文章的部落格。
(3)超級大師們之難以置信競演篇
原文取自[The Clarinet]季刊2008年06月號
[前言]
雖說世界上的名盤多不勝數,但這篇要介紹的是「難以置信」等級、而且如果知道是超級大師的錄音、更會讓人有「真想要聽聽看」的感覺之三張專輯。可以一面思考這些大師們成長心路歷程、一面欣賞他們的音樂,也是一種趣味呢。
偉大的音樂家朗斯洛
採訪:學生時代受到哪位老師的影響比較大?此外,是否可以說說有甚麼令您印象深刻的事情?
S:我去了法國留學兩年,跟德普留(Guy Deplus)老師和朗斯洛(Jacques Lancelot)老師學習。後來又去了德國慕尼黑向舒塔克(Gerd Starke)老師同樣學了兩年。我算是葡萄牙第一個在海外學習超過一年的單簧管演奏家。在我去巴黎留學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拿到里斯本的歌劇院團員的職位,但最後還是婉拒而改去慕尼黑繼續留學。想去德國的理由是想認識和法國學派並稱的德國學派。這是當時這個世界上最希望了解的事情。
至於接任杜亞爾的首席職位的德普利(Guy Deplus)是1924年8月29日出生於法國北部的維孔戴(Vieux-Conde),九歲的時候就加入當地礦坑樂隊學習單簧管,18歲時進入瓦朗謝那(Valenciennes)音樂院就讀,一年後取得音樂教師的證書;接著又在1943年進入巴黎高等音樂院,分別在佩里爾(Auguste Périer)的單簧管主修班與雷費布耶(Pierre Lefebvre)的室內樂班上取得了第一獎畢業。在學中為了進兵役義務而加入過法國的海軍樂隊,後來又在畢業之後的1946年加入禁衛軍樂團,並且兼任科隆管弦樂團的單簧管團員,但在正式成為禁衛軍樂團首席的一年左右之後退伍,專任巴黎歌劇院的單簧管團員。他除了作為音樂領域室內樂團(Domaine Musical)、新藝術室內樂團(Ars Nova)、巴黎八重奏室內樂團等等室內樂團的一份子而與知名演奏家一起合作演出,也是相當活躍的獨奏家。後來也在1972年成為巴黎高等音樂院單簧管視奏教授,後來也擔任室內樂指導的教授,到了1977年正式接替德烈庫魯茲(Ulysse Delécluse)被任命為單簧管科的指導教授。
採訪:朗斯洛大師在差不多同一時期還首演了弗朗賽(Jean Francaix)的單簧管協奏曲。
二宮:哎呀,我經常在現場目擊到老師在樂譜前惡戰苦鬥的樣子呢(笑)。一面練、一面喊著「真是難到爆炸!」。顯然是很討厭無法吹到很完美的樣子。但是現在這首曲子就連學生們也都劈哩啪啦就能吹過去了。
濱中:但他還是用一臉平淡的表情吹完了。
二宮:這首曲子是給人一種輕妙、瀟灑的感覺。不過朗斯洛老師吹起來,就完全不是這個樣子了。(譯註:應該是指當時太過困難,無法完全表現出那種輕妙詼諧的感覺吧?)
只有Klose的時代
採訪:上課的話,都是在盧昂音樂院進行的嗎?
二宮:盧昂其實離巴黎很近,老師自己也住在巴黎,住在巴黎也很方便欣賞很多音樂會,所以我也都是從巴黎去盧昂上課。常常都是一起乘著老師的車去盧昂上課,然後下了課再一起搭老師的車回家。濱中其實也是這樣。我們結婚之後,濱中有陣子在盧昂的管弦樂團中工作,所以我們也在盧昂住了一陣子。
採訪:上課是從怎樣的內容開始上?
二宮:我學單簧管算是比較晚開始的,所以最先是從嘴型開始一項一項改過。但每學到新的東西時,我都會寫信並附上圖寄給在日本的北爪(利世)老師。北爪老師也對這些上課的內容非常感興趣,常常會回信確認說:「果然是這樣啊!」或「和我以前想的東西一樣」。當時日本是個教本也只有Klose一種的時代,所以我寫給北爪老師的信等於是相當珍貴的教學資訊。
我去到法國,總之教材就是非常豐富,不論是音階與練習曲都有很完整的體系。光是這點就先讓我非常驚訝了。日本開始導入這些法國的系統性學習方法,也是在我們夫婦把這些東西帶回日本的事了。
濱中:其實日本在二戰結束前,是比較偏德國風格的。
二宮:鋼琴也是,從安川加壽子老師從巴黎回到日本以後,也作了同樣導入法國教學系統的事情對吧。
採訪:那麼最開始上課時,就是先從模仿朗斯洛大師開始嗎?
濱中:因為喜歡朗斯洛老師的演奏喜歡得不得了,所以當本人就在我們眼前時,不管他怎麼吹就是會想要模仿。但不知道該說是模仿?還是偷學啊?
二宮:老師倒是並不會說些太細膩的東西。樂句詮釋甚麼的,他完全都不說。而是一種要我們仔細聽然後記起來的態度。
濱中:等於是說「你們還太年輕,將來自然就會懂」(笑)。
二宮:就是一種總之就是先吹過去再說的態度。當然,為了要明白這些曲子的內容,基礎還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老師對於機械練習這方面的基礎,要求就非常嚴格。
濱中:就像是朗帕爾等人說的一樣:「只要有譜,不管是甚麼都吹得出來」。而讓朗斯洛老師活躍的巴黎木管五重奏,其團員中的雙簧管=皮耶爾、低音管=翁紐、法國號=庫爾謝爾,大家也都是甚麼都能吹的人。而朗斯洛老師雖然被說是甚麼都能吹得出來的人,但我想他恐怕也是這些成員中最努力的人吧。總是看到他都在練習的樣子。所以我們上課的時候,他也總是教我們:「這裡很難,連我都練得很辛苦,但你只要能照著這樣練習,一定可以吹得出來」。這些教導對我們當然非常有用,而且正因為老師就在你身邊,也能特別感受到:「啊,果然就連老師也都覺得這裡很難」。
採訪:第一次親耳聽到朗斯洛大師的聲音時,有怎樣的感想?
濱中:和當時比較偏德國傾向的日本單簧管吹法有一百八十度的差異。其中又以北爪老師特別喜歡法國人的演奏,甚至嘗試了以前在法國很多人用的雙唇嘴型(Double-Lip)呢。
說到比較老的法國單簧管吹奏方法,其風格簡單歸類一下就是使用雙唇嘴型、很薄的簧片,吹嘴含的很淺,然後加上比較細微的抖音(Vibrato)。北爪先生認為:「那種抖音,也只有雙唇嘴型才吹得出來」。而我自己也稍微試了一下,但實在很痛就試不下去了(笑)。
採訪:所以朗斯洛先生也是使用雙唇嘴型嗎?
濱中:我想應該不是。至少我們去留學的時候已經不是。不過,朗斯洛老師也還是比較古老的法國風格抖音,因此不喜歡的人也是很多。但朗斯洛老師最常跟我們說的,就是要去觀摩比較弦樂的弓法。他們上下弓的速度增減,就會讓聲音傳去的方式產生變化。所以我在想,老師恐怕就是意識到要像弦樂器那樣控制聲音的動靜,才會做類似的抖音形式吧。
採訪:也有人認為那種抖音是跟法國香頌歌手同樣的抖法。
濱中:啊,原來如此,這也是很有趣的意見。
弗朗賽(Francaix)與蒲朗克(Poulenc)
採訪:想必兩位一定有很多關於尼斯的夏季音樂營的回憶吧?
二宮:當時的尼斯音樂營真的非常充實,因為包含朗帕爾、朗斯洛等巴黎木管五重奏的老師們都來這裡上課,我想那可能是個最美的時代吧。
濱中:最驚人的,這個音樂營還是由烏布朗多斯(Fernand Oubradous,法國低音管演奏家,並且創立巴黎管樂協會,是法國管樂界的大前輩)來領軍。
採訪:當時蒲朗克(Francis Poulenc)的單簧管奏鳴曲才剛寫好沒多久,所以濱中先生也在尼斯音樂營吹了這首曲子是嗎?
濱中:是的,我在朗斯洛老師的班上吹了這首曲子,在布菲公司贊助的比賽中也吹了這首曲子(濱中在這項比賽中拿到第一名)。當時根據辦法自選曲可以挑選自己喜歡的曲子,我就挑選了這首當時認為高音很難吹的曲子,因為我自己非常喜歡。
這首曲子剛好是1962年完成,我就親眼看到朗斯洛老師就把這個剛寫好的樂譜拿到盧昂音樂院的班上,和鋼琴伴奏討論這樣不好、那樣不好的過程。那很明顯是出版之前的手寫譜。後來則是由班尼.顧德曼(Benny Goodman)先生首演。
蒲朗克的單簧管奏鳴曲,原本是為了紀念自己的作曲夥伴奧乃格所寫,一見之下,就有蒲朗克獨特的明亮、節奏感很洒落的感覺,但其實卻很有深度。第二樂章的標題是「浪漫曲」所以比較容易表現,但第一樂章是「帶著哀傷的快板」、第三樂章則是「如火的快板」,但其實這兩個樂章的速度大致是差不多的。樂譜上雖然有指定速度,但詮釋上有人是照著樂譜寫的速度吹、有人則是用相當快的速度吹,想法上相當分歧。
二宮:現在這首曲子是誰都知道的經典曲目了,但我在尼斯聽到的時候,卻覺得音樂的寫作方式相當新鮮,讓我有種新時代到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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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自:Pipers雜誌2009年4月號Vol.332
朗斯洛(Jacques Lancelot)與日本之相遇
專訪:二宮和子.濱中浩一
採訪:佐藤拓
[前言]
法國單簧管大師傑克.朗斯洛(Jacques Lancelot)先生於2009年2月7日因為心臟衰竭而去世,享年88歲。
朗斯洛先生是1920年法國盧昂(Rouen),在盧昂音樂院畢業之後,進入了巴黎國立高等音樂院師事佩里耶(Auguste Périer),並於1939年以第一獎畢業。後來他在盧昂音樂院開始教學指導的工作,也在里昂國立高等音樂院創立時成為該校的單簧管教授。除此之外,他也是尼斯國際音樂節的指導老師、巴黎國立高等音樂院與許多國際音樂大賽的評審。他也是拉姆盧管弦樂團(Concerts Lamoureux)、法國禁衛軍樂團的單簧管首席而在樂團中活躍著,但真正讓他名揚樂壇的還是因為他以巴黎木管五重奏的身分在世界各地演出。他與日本的關係非常深厚,包含二宮和子、濱中浩一(前NHK交響樂團單簧管首席)、橫川晴兒(前NHK交響樂團單簧管首席)等許多日本單簧管演奏家都拜入他的門下。自從1967年以來,前後來過日本六次舉行大師班。他從1953年到1999年為止擔任布菲(Buffet Crampon)公司的官方測試顧問,也對於布菲公司的單簧管在日本普及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要去思考該怎麼以自己擁有的技巧來表現音樂
採訪:想請教一下兩位對於為了演奏音樂所需要的技巧與隨之而來的音樂性的看法。
濱:因為我也是朗斯洛老師的學生,我想應該是非常了解老師的想法。所以,就先從一開始吹奏單簧管所需要最低程度的技巧說起吧。這樣的技巧用言語來解釋也不容易,簡單來說可以認為是一種機械性動作的同義詞吧。當這些最小限度的機械性動作學到某種程度後,同時自己也會產生初一些音樂性的感覺。再來越接觸、越認識更多不同種類的音樂後,音樂性也會越來越豐富起來。不過,這些還是會加上每個人某種程度的素質與個性之影響。
譯自Band Journal 1976年8月號
進入管樂團後,如果只是在吹奏的話,是不必期待會進步的!
傑克.朗斯洛(Jacques Lancelot)專訪
採訪:濱中浩一(故NHK交響樂團單簧管首席)
[前言]
說到對日本單簧管界的教育指導產生非常大影響的單簧管大師,就是朗斯洛先生了。他那經過千錘百鍊的技巧、透明美麗的音色、調節自如的表現能力,都讓聽眾入迷無法自拔。而他也有非常深厚的音樂初期教育造詣,也經常前來了解日本教育環境,並且留下了相當多具體的建議。這次則是由其弟子濱中浩一先生一起和他以「單簧管的早期教育與指導者」為主題,進行對談專訪。
朗斯洛先生是於(1976年)五月中旬獨自來到日本,從南邊的九州一路到北邊的北海道,在全日本舉行了十一場的單簧管公開講座。這些講座都吸引了大批的受講者參加,也讓朗斯洛先生非常高興。
[威望(Prestige)]
郭提耶:
1987年誕生的「威望(Prestige)」,因為只有布菲公司才有的新合成材料「綠線(Greenline)」登場的關係,而引起了新的市場轟動。就像節慶是內徑比較細的R13系列的改良版一樣,威望則是內徑比較寬的RC的衍生版本。我們和擔任測試專家的演奏家們討論過後,定下的開發目標很單純:就是保持RC現有的特性,但是提高製作的加工水準,並且導入新的合成材料(綠線),以做出RC的高級豪華版。
[托斯卡的命名]
托淑德:
布菲公司的單簧管最初是使用黃楊木(Boxwood)來製造管身、 然後使用黃銅與象牙來製作按鍵與保護環,之後第一代的貝姆式系統單簧管才改成了黑檀木與洋白銅(按鍵)。但不管是甚麼材質做出來的樂器,當初都沒有各種型號的命名。後來是誰來替這些機種命名,又是怎麼去思考這些機種名呢?此外,偶爾會看到那種會讓人覺得是在改變風格的命名,又是誰想出來的?
阿希農:
其實命名是和其他公司一樣,是找了跨部門的人員一起來腦力激盪思考出來的。雖然不知道這是誰開始的規矩,總之現在就是這樣想出來的。會採用命名,主要還是因為與其單純使用數字做為機種名,還是加上一個響亮的名字會比較好賣的關係。
看到某教的光明左使拍攝的最新教學影片,提到了抖音(Vibrato)的演奏方法,就讓我聯想到了一些最近看來的趣聞...。
法國單簧管大師傑克.朗斯洛(Jacques Lancelot)的名號,想必大家應該都不陌生吧?過去本部落格上也曾介紹過他所演奏的弗朗賽單簧管協奏曲珍貴錄音(其實朗斯洛大師正是弗朗賽協奏曲的被提獻者),也有一個以他為名的國際單簧管大賽,因此只要是吹奏單簧管的人,多多少少都應該聽過這個名字才對。因此,這篇就是要來介紹一下他的小八卦(已經獲得數人證實,所以說是真人真事也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