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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27日 星期五

圍棋百年(13) 大正時代最受人期待的對決組合

棋士與對局


本因坊秀哉與雁金準一,這兩位同為本因坊秀榮門下的師兄弟,在秀榮死後爭奪起本因坊家的繼承權,結果是在技藝上有一日之長的秀哉逐鹿中原成功,如同前一章中所說明過的一樣。於是,雁金再度去了方圓社,但本因坊秀哉與雁金之間的對局關係,是維持兩人在本因坊門下競爭時、雁金以受先對局卻多輸兩局的狀態。


真正令人驚訝的是,這兩人竟然要花了整整十五年的時間才有機會重新對局。其實其他棋士的對局關係也大致如此,也就是說棋力越高的名家,彼此對局的機會反而越少。對此,恐怕會不只筆者一人要質疑:他們這樣是否能算是真正履行了作為棋士的天職呢?


像這樣,名家高手們就是安坐於段位身分制度所賦予的社會特權之上,壓榨著較低段位的棋士。相較之下,現今(昭和時代)即便是八、九段的棋士,且不論是否受到外界的批評,總是要時時刻刻站在嚴酷勝負的最前線,只要嘗到一兩局的敗績就可能走在沒落的分歧點上,可真是有恍如隔世之感。


根據矢野由次郎所著之《棋界秘話》記載,在從明治三十七、八年到四十年左右之名人秀榮時代(1904~1907年),報社舉辦的棋賽之對局費預算為一局二十五元,這中其中包含了講評費七元、營運費用三元,剩下的十五元再由對局者雙方分配。


本來將當時的幣值換算成現代的金額來比較的話,這些數字並不能算是少(明治時代一元約相當現代的兩~三萬日圓),只不過當時的新聞棋賽不像現在這樣多。因此,棋士們實際能對局的機會(賺錢的機會)較少也是事實;但即便如此,像本因坊秀哉與雁金準一那樣,在長達十五年之間一局棋都沒下過,仍然令人相當驚訝。


當時為一般大眾所期待的精彩對局組合,除了本因坊秀哉對雁金之外,還有本因坊秀哉對鈴木為次郎,以及本因坊秀哉對瀨越憲作這兩種。這些對局之所以吸引人,不僅是年輕的兩位棋士都有擊敗第一人本因坊秀哉的可能性,同時也包含著他們對本因坊家的歷史性對立而引來的興趣。那麼,接下來就要更具體舉例來說明為何這些對局特別吸引人。


就本因坊秀哉與雁金來說,雖然就十五年前的對局關係來說,雁金還以受先的局差多輸兩局,但不管怎麼說在本因坊秀榮去世之後,兩人曾爭奪過本因坊家繼承權,算是一對宿命的競爭對手。


至於鈴木為次郎,則是以受先的局差多贏本因坊秀哉兩局。因此要是他們兩人再下兩局、而且是鈴木連勝的話,就可以改局差了(改為受半先),如此大眾就能看到名人本因坊秀哉持黑了(本來秀哉對其他人都是讓先以下的局差,都會是持白),當然備受世人之期待。


瀨越憲作的情況則是和本因坊秀哉從受三子開始下,一路連勝改局差而下到了受先贏了一局的狀態,接著也是相隔十四、五年之間沒再下過。


就以上的對局結果來看,如果讓本因坊秀哉來挑對手的話,條件上最容易下的是雁金準一,這是再明白不過之事。


至於大正九年到大正十年之間(1920~1921年間)本因坊秀哉和雁金之間所下的兩局棋,是在德川公(德川慶喜,當時封為公爵)、細川侯(細川護立,當時封為侯爵)兩人贊助之下舉行的,結果兩人下成一勝一敗平手。


至於本因坊秀哉對鈴木、瀨越的公開對決,之後直到昭和十三年(1938年)本因坊秀哉從棋界退休為止,最終都未能實現。雖然在日本棋院成立之後,在棋院的制式比賽中曾出現過本因坊秀哉與瀨越的兩局對局(依照重新訂定的局差,這兩局是一局秀哉讓二子、一局是秀哉讓先,即差不多是先二的狀態),其中讓二子的那一局是和棋,讓先則是瀨越贏了,但無論如何,這都不是賭上棋士名譽的升降挑戰對局(除此之外,還有一局是瀨越受先,但本因坊秀哉獲勝的棋)。


至於本因坊秀哉對上鈴木,堪稱是當時的最佳對決組合,讓一般大眾也十分期待。然而,捨去各種來龍去脈不談,事實上是本因坊秀哉一方對此頗有難色。秀哉所持的理由是鈴木的棋風屬於長考型,可能對自己的健康造成影響,因此加以迴避。此外,後來在矢野晃南等人的斡旋下,還是出現過讓兩人進行升降十局賽的構想,但秀哉卻開出當時難以置信之每局一千元的對局條件。當時即便是高段棋士之間的對局,每局每人也不過是五十元的對局費程度;這即使換算為今日的幣值,這筆金額仍然相當可觀,因此並非鈴木的贊助者所能輕易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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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碁一語(36)


(42)本因坊秀和擅長計算、秀策擅長形勢判斷~鈴木為次郎


秀和與秀策何者較強?


說到德川幕府末期(江戶時代末期)中圍棋界最傑出的人物,大家想到的應該會是本因坊秀和(1820~1873)與其繼承人(跡目)秀策吧?問題是這兩位棋士到底誰比較強呢?這從以前開始就常常有人在討論。其實是個非常難判斷的問題。


當秀策晉升到「上手(七段)」之際,秀和是「準名人(八段)」,可以說是名人寶座就在眼前。實際上秀和也真的向寺社奉行(宗教管理官。德川幕府時代,職業棋士是歸類於僧侶,所以是寺社奉行負責承擔名人審核的業務)提出了晉升名人碁所(相當於圍棋部,名人掌管「碁所」)的申請。然而時期惡劣---黑船來襲(美國佩理艦隊要求開放通商)、又有四處反抗德川幕府的暴動。結果德川幕府無法受理秀和的名人申請,也讓他停留在八段的位子上抑鬱而終。


那麼這兩人一個是八段、一個是七段,對局局差應該是秀策被讓半先(每下三局中,持黑兩局、持白一局),但秀策堅持對老師的尊重,絕對不持白棋,所以實質上兩人等於是下讓先的局差。也是這樣,成績上是秀策勝多敗少,大大地領先。


至於比較這兩人高低的意見,則是各式各樣。其中培育出木谷實、關山利一等優秀弟子、可說是大正時代到昭和時代初期的棋界第一等高手、也以「圍棋大辭典」的作者而著名的鈴木為次郎(1883~1960)則對秀和秀策的棋給了個微妙的意見:「秀和長於計算、秀策長於形勢判斷」。這話聽起來,也許有種秀策比較強的言外之音呢?


不過在德川幕府時代末期曾經擔任過本因坊家道場門生領班(塾頭,或者可說是大師兄的腳色)的岸本左一郎則是認為:「如果秀策老師算清棋局是二目勝的話,那就大勢已定了。但如果秀和老師斷定是一目勝的話,那棋局也無可動搖了」。這話又等於是說秀和比較厲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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