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三村智保 後篇~拿出「有圍棋精神」的態度
[前言]
該進還是該退?該用強戰鬥還是該選擇簡明?一局棋中會遇到的分歧點非常之多。在三村智保擔任特別來賓的後篇中,正要請大家來欣賞對局雙方面對歧路時的選擇以及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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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大人誤國、非叫獸就更誤國矣。 所以只好當個文抄公,才能六畜無害,避免誤己誤人又誤國。善哉、善哉! 總之,這裡是個介紹圍棋、音樂、產業新聞、遊記、鬼扯等奇奇怪怪文章的部落格。
對三村智保 後篇~拿出「有圍棋精神」的態度
[前言]
該進還是該退?該用強戰鬥還是該選擇簡明?一局棋中會遇到的分歧點非常之多。在三村智保擔任特別來賓的後篇中,正要請大家來欣賞對局雙方面對歧路時的選擇以及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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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對三村智保 前篇~敞開胸懷討論心中的煩惱糾結
[前言]
之前都是指名同世代棋士的大西龍平七段邀請的第四位特別來賓,竟然年紀差距到可以當父子的三村智保九段。這絕對不能說是因為三村九段是大前輩才邀請他,而是想要實現大西七段的願望。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三村智保九段(番外篇)
從束縛中解放而改變了棋的內容
文:內藤由起子
三村智保在決定要以成為職業棋士為目標時,曾和雙親約定了這項挑戰以三年為限。而這個大限終於在國中三年級時成功入段成為職業棋士後結束。三村說:「總算是保住一條小命。這樣我就能繼續下圍棋了」。
到了正式成為職業棋士後,三村也繼續參加藤澤秀行的研究會,把棋譜給藤澤秀行評論,接受他批評到體無完膚的程度。由於以往指導過三村的老師們如田岡敬一或安田泰敏等人講話都很和善,就讓他覺得差距非常大。
但讓三村更陷入恐怖中的,還是藤澤會定期一大早打電話過來。三村說:「大概是早上六點左右,特別是對局日(星期四)的隔天早上,你還在恍神的時候,他就打電話來了。都是用『對OOO那一局的第X著』的方式,問的不是那種只要肯算下去就知道的問題,而是問講究大局觀判斷的問題」。所以沒有把棋譜全部看過一辦的話,就會很慘。畢竟被問到說:「那一局棋看過了嗎?」時,「還沒看過」的話,是說不出口的。
三村回憶道:「秀行老師本人一定也是這樣每日研究,才能做得到這樣的程度。他也曾說對我很期待,但也就讓我一直有無法放鬆的恐怖感」。
這樣無法放鬆的生活方式雖然有其好處,但副作用也很大。因為太過在意老師的批評而下出來的著手,就會有一種被束縛住的壞傾向。
看到這樣狀況的某位前輩棋士,就給了三村建議,最好是暫時離開導師秀行一陣子比較好。他聽到後,大吃一驚:「竟然還有這樣的作法?」。在三村的心中其實一直都有著他們的師徒關係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的想法。到了28歲的時候,他跟秀行老師提出「我想一個人研究」的申請,然後研究會等活動他也一概不再參加。心中那股因為痛苦想要逃避的心情才終於說了出來。三村回顧說,自己是那種太過認真類型的人,因而欠缺變通的靈活性。
從老師那邊真正獨立出來後,他開始下起自己想下的棋,就戲劇性地覺得圍棋變好玩了。也開始一直贏棋起來,成績就變好了。
現在,三村自己也收了弟子,轉變成教導別人的立場了。他說:「我很注意不要對現在的小孩子太過嚴格。因為用我自己學習時候的感覺來講,太過嚴格反而會擊破學生的求學心。就連秀行老師也對我反省說:『原來這樣害你這麼受打擊啊』呢」。而三村未來也會繼續保持著對秀行老師的追憶之心來培養下一代的圍棋新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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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三村智保九段(3)
機緣巧合下終於成為職業棋士
文:內藤由起子
由於遲遲無法通過職業棋士的考試,讓三村智保嘗到了嚴酷辛酸的滋味。
這時他就在自己家中默默踏實地打譜或做詰棋問題等基本功夫的鍛鍊。當時要獲得棋譜並不簡單。三村說:「為了找吳清源全集,我走遍了舊書店街、或者去借書出來抄寫。我的零用錢都花在這上面,所以對於影印棋譜時該選擇影印一張彩色40日圓或黑白一張20日圓的問題,感到很苦惱。而對於這些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每一張棋譜,總是要反覆打過幾次、好好充分利用才行」。那時候對於棋譜的感激心情,和現在是完全不一樣的。
到了國三的時候,他獲准前去參加安田泰敏的研究會。很會照顧後輩的安田,常常會找四、五位院生到自己家裡來集訓。三村回憶:「他除了教我們圍棋以外,還請我們全部吃飯。他是那種會用和善方式給人建議的人,給我們有一種親愛的大哥哥的感覺」。不過曾經有一次,安田把這些院生留在家裡看家,自己外出去辦事。三村為了影印棋譜,就默不作聲地把本因坊秀甫全集帶出去偷印。結果還是被安田痛罵了一頓。
後來有一天,森田道博的父親突然打電話來:「藤澤秀行老師找你,趕快去他家」。三村接到電話後就急急忙忙趕去藤澤秀行府上,結果反被藤澤老師問:「你來幹什麼?」。這才知道原來這是森田的父親知道三村老是沒法考過職業棋士考試,而想出來的策略。既然是被強迫推銷,最後藤澤先生還是勉強讓他加入研究會了。本來藤澤秀行的方針是:「我只想要教真正想爭天下的人,只想混口飯吃的人就別來我這裡了」,所以是不教院生的,但田岡先生還是特別拜託藤澤先生說:「如果他能成為職業棋士,請您收他為徒弟」。
最先藤澤先生對這件事並不太高興,但知道這並不是三村的問題後,還是讓他來參加研究會了。由於研究會中有依田紀基、小松英樹、結城聰這些年輕的高手存在,三村說:「自己就像是廢柴一樣」。藤澤秀行的研究會是一個禮拜舉行一次,每次由藤澤秀行替每個人評斷一局。通常給藤澤秀行看的時候,往往擺不到二十手,就會被藤澤說:「這下的根本不成棋,下一位!」;所以如果能擺到五十手的話,就可以說是名局了。在那裏總是會被苛責到有低人一等的劣等感。
但三村說:「那裏和我以前看過的世界完全不一樣,所以光看到這些高水準的交流討論,就能讓我的腦袋完全運轉起來。雖然還沒有真正感覺到,但在這個環境下沒有不變強的道理」。
在歷經這些研究會的經驗後,到了國中三年級時,三村終於考上了職業棋士。但他接下來的苦惱,就留待番外篇再來介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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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三村智保九段(2)
與對手熱烈的競爭
文:內藤由起子
田岡敬一先生其實是同時以電影製作人與圍棋記者/作家而活躍著。他設立了千葉縣少年少女圍棋聯盟,自己擔任會長,相當於圍棋界的「千葉門面」。
而三村智保就利用六日前去田岡府上,接受他的圍棋指導。對局時就是一盤升降局差,然後也會進行局後檢討。這些都是三村以前未曾經歷過的,他回憶說:「這讓我感受到小孩子完全不一樣的下法,畢竟在這之前遇到的對手下的都是很生硬的棋」。田岡絕對不會貶低他,而是以鼓勵誇獎的方式來教導。只不過為了矯正三村的棋路,就暫時禁止他去棋社下棋。
田岡當時已經七十歲了,也從觀戰記者的工作上退下來了,單純就是賭馬券或打高爾夫享受人生。他對三村除了棋藝以外,更用他能聽懂的話告訴他職業圍棋世界或職業棋士等以往過去不知道的故事。
此外,田岡也很照顧三村,常常陪他下五子棋等其他棋類遊戲。三村說:「他真是很有耐心,願意陪小孩子下棋」。
學了一年之後,田岡又看上了比三村小一歲的森田道博。然後田岡要三村讓森田道博二子下了一局,結果是三村輸掉。然後田岡就以一對二跟三村、森田兩人一起下指導棋,這讓三村就算不高興,也不能不意識到森田的存在。
三村說:「不知不覺之間,就被森田君超越了,換我得持黑跟他下,就是主客易位。這在精神上可是非常嚴厲啊」。
到了三村五年級的時候,他也出場參加全日本少年少女圍棋大賽。這時候已經是業餘五段的三村和森田同為千葉縣的代表一起出賽。他的目標當然是拿下冠軍,結果在中途輸給了橫田茂昭(這一屆的冠軍,現九段)。這帶給他很大的打擊,於是就衝去廁所痛哭。最後只拿到第七名。
隔年他又滿懷希望前去參賽,卻還是只拿到第六。
升上國一後,他終於拿到了冠軍。這也讓他有了自己也想成為職業棋士的願望。但除了父親以外,母親與其他親戚全部都不贊成。三村說:「我認為自己一定可以成為職業棋士,所以就放話說『我絕對要當』」。既然本人都把話說絕了,終於獲得家族的同意。
一起和三村去當日本棋院院生的森田,成績很快就升了上去,到了國一就合格晉段成為職業棋士。
但三村從院生的D組開始下,到了C組就停住了。三村說:「那時從韓國來的趙善津一開始就從B組開始下,很快又爬上了A組,然後就輕輕鬆鬆入段成為職業棋士了。而趙善津也比我小一歲,那時候都是年紀小的比較強,害我在院生時期都覺得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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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三村智保九段(1)
因為父親的緣故而入門,然後自力學習圍棋
文:內藤由起子
[三村智保九段簡歷]
昭和44年(1969年)7月4日生,福岡縣人。故藤澤秀行名譽棋聖門下。昭和61年(1986年)晉段、平成12年(2000年)九段。夫人為三村芳織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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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村智保的父親很喜歡圍棋,常常和朋友對弈,也常常去參加圍棋比賽。看到父親對局的樣子也讓三村智保對圍棋產生了興趣。在六歲的時候,拜託父親:「教我下圍棋」,父親則是回答:「等你上小學再開始吧」。
到了要上小學前幾個月,三村家從福岡搬去了千葉。到了千葉之後,因為不去上幼稚園的關係,父親就在空閒的時間教會他圍棋的基本規則。不過因為父親工作繁忙,三村智保自己上了小學之後開始結交了新朋友,就暫時沒不管圍棋了。三村自己回憶道:「一開始,我對圍棋並沒有那麼著迷。雖然因為有和父親或父親的朋友下下,還算是有繼續下,但並不會特別開心」。
到了小學二年級時,他的棋力大約是九級。在前去東京八重洲的日本棋院圍棋會館比賽時,才發現會下圍棋的小朋友非常多。這可是以往未曾見過的光景。在這群參賽的小朋友哩,釰持丈也在其中。明明是和三村同學年,但據說他當時棋力已經到業餘初段了。受到這樣的觸發,三村就有了「我也來好好下圍棋吧?」的心情了。
在離三村家步行約15分鐘的地方,有間千葉最大的棋社「中央支部」,三村就從小學三年級起就開始去那裏學習。然後就自然地越變越熱心學棋,變成一個禮拜會有兩三次放學後就立刻去棋社了。三村回憶說:「父親下班之後也會過去下棋,下個幾局後,我們就一起回家,當時三十、四十歲的年輕上班族常客也常會過來下棋」。
就這樣順其自然、自動自發下發展,三村的棋力也到了業餘初段,但是身邊也已經沒有可以跟他對下的小朋友了。
然後有一天,非常有名的圍棋觀戰記者田岡敬一來到了中央支部。因為會下圍棋的小孩很少,所以他就讓五子指導了三村一局。
三村回憶說:「那時我的棋力還不到可以被田岡先生讓五子,所以田岡先生就說他也可以教我下棋。然後我就每個禮拜六日搭公車去田岡老師家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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