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月31日 星期四

開箱文(71)-2 完


如果各位對於本館的館藏還有印象的話,應該知道館長還有一把G調單簧管,而這把G調一號,正是土耳其使用的傳統阿爾伯特式。現在既然有了G調二號,就順便拿出來比較一下:


先來比盒子,左邊是這次新購的G調二號,右邊則是購入將近五年的G調一號。二號的盒子略大一些。


打開盒子以後,就可以清楚的比較出兩者的不同。上方是這次新購的G調二號,下方則是G調一號。兩者的按鍵系統大不相同。如前所述,G調二號是標準貝姆式的變型,G調一號則是阿爾伯特式。

至於G調二號的盒子比較大的原因,可以推測是因為它是軟盒,為了保護樂器不會被撞擊傷害,所以樂器到盒子外緣的尺寸抓得比較大一些吧?


再回頭來看G調二號。雖然這是把中低價的樂器,卻裝設了一般高級樂器才有的左手降A/降E鍵。不過這個形狀設計的不是太好,加上G調已經比標準的降B調單簧管長不少,所以這個鍵其實不太好按。


下管的拇指支撐座則是可調式的設計。因為G調很長,手的大小與位置會影響到是否好操作,因此這個支撐座設計成可調是非常合理的。


前面說它是類似改良貝姆式的設計,但它的泛音孔還是開在上管背側,而不是改良貝姆式常見的右側。


這把樂器附有兩個調音管,圖中可以看的出來長度是有差距的,不像之前買的透明單簧管,雖然也是兩顆調音管,但卻幾乎一樣長,失去視情況調整音準的意義。


其中一顆調音管使用游標卡尺量測,大約是72.5mm,比標準降B的65mm長很多。(當然)


一如降B調上德式和法式的調音管長度不同,在G調上一號(左邊兩顆,阿爾伯特式=簡單德式)的調音管也比二號(右邊兩顆,貝姆式變型=法式)長


這是原廠的附贈的吹嘴與簧片,就如圖中一樣,是直接以鎖附的狀態出廠的。

如前所述,這個吹嘴本身很難吹,而我也不太吹天然簧片了,就被我直接換掉了。


至於揚聲口(尾管),也是比較接近德式的常見設計,沒有底部的金屬環。

(其實我猜,這把樂器根本就是仿照著某個德國公司的設計做出來的)


這是全部組裝起來的樣子,如果沒有比較,大概不會特別覺得它比較長。

從全部組好的狀況可以看我到說這把樂器是類似改良貝姆式的設計的原因:上管部分由左手無名指控制的音孔多了一圈金屬環(標準貝姆式沒有),下管左側的部分則是有三個音孔蓋(標準法式則是兩個)

不過,這樂器是使用標準法式的吹嘴,表示其內徑還是標準法式的設計,稱之為改良貝姆式(德式內徑、法式按鍵)並不太對,所以我稱之為貝姆式的變型。


這張則是把G調一號(左)和G調二號放在一起比較

這樣更可以看清楚兩者的按鍵系統差距。不過意外的是,兩者的長度也有微微的差距,如同降B調單簧管上德式比法式略短一些。不過兩者音準並沒有很大的區別,一號沒有比較高、二號也不會比較低。


真正要感覺G調的長度的話,還是要請出降B調單簧管才行。
為了讓大家能看的清楚,我特別請出了胖銀來做對比(笑)

這樣的話,大家應該更能明白G調有多長了吧?


忘了介紹,這是原廠附贈、其實無法用來清潔的通布。加上潤滑油與圖中的螺絲刀,幾乎也是對岸製造樂器的標準附贈品。

接下來,當然要來說一下剛拿到時的使用心得。

  • 雖然按鍵間距比標準降B調長不少,但畢竟二號是類似貝姆式的設計,比一號好按很多。
  • 這樂器如前所說,也許是照抄別人的設計來的,可以感覺到很多尺寸抓的太剛好,沒有甚麼餘裕,按起來或組裝/拆裝起來都有點卡。
  • 特別是左手小指控制的C#/G#鍵與右手喉音#F的側鍵可以打開的距離都不夠,除了按起來感覺很怪以外,音準也明顯偏低。
  • 組裝的品質也不太好,上管有多地方是漏氣的。特別是仿照德式樂器追加的左手無名指金屬環與其下的蓋子明顯漏氣(或者是彈簧太強,有點難以按到底)。
  • 樂器本身有點重,最好是加上吊帶吹奏比較輕鬆一些。
  • 音色其實還不錯,而且阻力比一號小不少,吹起來輕鬆很多。但是不平均的地方很多,這點很頭痛。整體的音準也不太平均,特別是一點Si(上加一線的Si)與兩點Do都很高。雖然這也是德式樂器的特徵之一,但也高太多了。
  • 不過,音質上很有那種鼻音的特色,多少可以感覺到為什麼莫札特一開始會用G調來寫巴塞管協奏曲(即單簧管協奏曲的前身)。
  • 在使用B45Lyre吹嘴的狀況下,雖然音色稍微比較散一點(這也許是我個人的問題),但可以吹出不小的音量,其實也可以當作重奏團(咳...)的中低音角色來使用。

在這樣的狀況下,實在也不好繼續測試下去,於是就先把樂器送去給專業技師調整。

調整前,先跟技師討論了一下,他笑說甚麼漏氣、難組裝甚麼的,即便是大名鼎鼎的B牌也有很多新樂器是這樣的,所以就隨口答應了。沒想到我兩週之後去領樂器時,他卻說這把樂器比想像中難搞,有點賠本的感覺。主要的問題是在其使用的金屬材質太軟,似乎容易變形;另外也有很多鍵柱其實有點鬆動。這都讓他花了不少心思去調整。

調整之後,上述幾個抬不高的按鍵問題當然是解決了,整體的吹奏感也好了不少。但音準的不平均問題應該是設計問題,就無法藉由調整解決了。

最後是我試吹的錄音,使用的配備如下:

吹嘴=V牌B45豎琴版(這是從S牌巴塞管下淘汰下來的)
束圈=G調單簧管原廠附贈
簧片=L牌Signature Soprano Sax 3.25號(以前曾說過,這放在單簧管上其實很好吹)

吹的內容是一段慢的半音階,中間應該可以聽到距離很奇怪的音準。不過,如同其他的中低音樂器一樣,高音很容易擠上去,基本上可以吹到三點Re,感覺還可以更高,但我找不太到泛音的位置。

另外後面則是我喜歡的英國民謠(佛漢威廉斯的六首民謠練習曲片段,這一段剛好是G調),也是馬馬虎虎了。我是很想拿莫札特來吹吹看,但吹起來很難聽,只好放棄。

https://youtu.be/CwkJgI9EgHA





最後的最後,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因為這個樂器沒有品牌(所以也沒有序號),當然就更沒有一般樂器上的Logo刻印。既然如此,我就幫它弄一個吧!


這樣是不是很酷? XD
(感謝債權人一號贊助貼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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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30日 星期三

開箱文(71)-1


新曆年剛過沒多久、舊曆年還沒到,又要來開箱了。這絕對是2019年的第一篇開箱文。

不過實際上,這東西是去年年末下單的。至於購買的緣由,稍後再談,先直接請大家來看開箱照。

2019年1月29日 星期二

張栩的奇幻詰棋世界(4)


[3]使用征子的藝術

~編織成盤上的油畫 浮現出動物圖形!

一路在盤上追殺叫吃對手棋子的征子手法,也會讓人產生創作的意願,而成為圍棋問題的一種藝術。

至於盤上征子問題,則是一直持續追殺棋子,最後完成問題時,會在棋盤上看到作者心中蘊含的圖形或文字。

2019年1月28日 星期一

煩惱天國(81)


週刊碁2017年11/27日版 
煩惱天國~治勳的人生諮詢室287

[是愛是恨?請看清楚]

吃了閉門羹...

Q:我每週都會很開心地收看週刊碁。最近雖然很難找到機會下棋,但我還是有把老師的一目系列叢書買齊喔。接下來請聽聽我的煩惱。我的工作是常常需要和客戶一起應酬(換句話說,就是去喝酒)。但這種客戶招待,通常都不知道幾點才會結束。總是會搞的很晚才回到家。但是內人對這樣的工作很不能認同。所以她就說太晚回家是我自己的問題,因此超過某個時間後,她就會把家門上鎖。因此我常常得在門外等上一個小時左右才進得了家門。因此我希望能讓內人知道我工作的苦衷,否則我會很痛苦。

~滋賀縣 N.H 38歲 上班族

2019年1月27日 星期日

我的修業時代(6)


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羽根泰正九段(3)(完)


「忍」字是「刃」下有「心」

文:內藤由起子

「忍之棋道」這句話用來形容羽根泰正的老師島村俊廣,是再恰當也不過了。有時候也會人有人稱之為「燻黑之銀」,就是不急著搶先,喜歡厚實的棋風。

羽根解釋自己老師的棋是:「不會快腳步滿場飛舞,但維持的住局勢不落後。就算覺得形勢已經不能算好,當下也還是會把棋下的很確實。這並不容易辦到。我自己的話,就是看到好點,就會不知不覺漸漸跑去先搶下來」。所謂的「忍」,雖然給人有龜縮克制的感覺,但這個感覺也在羽根心中培育了起來。島村老師跟他說,所謂的「忍」字,就是「刃」下有「心」,而讓羽根有所頓悟。羽根說:「就算對手早晚會揮刀相向,心中也要有確實應對的冷靜。其實是一種強硬的心理」。

島村的私生活也是如此的正直嚴謹。他是那種看電視也會端正跪坐類型的人,平常也不會大聲喧嘩。可以說他的性格完完全全地表現在棋風上了。羽根說:「他是一般人學不來的正直個性,是非常優秀的人。也因為他不會被私慾私利給打動,所以財界與政界的人士也都很信任他。簡直就是非常貫徹自己信念的人。我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其實島村甚至能夠編輯出「禪門法語集」這樣的書,可見他在宗教、哲學上這種講究精神力的學問上造詣也非常深。

在羽根滿二十歲左右,就學前的山城宏(現任日本棋院副理事長)也入門成為島村的內弟子。這也是羽根的第一個師弟。當時羽根在一盤改局差的指導棋中,將山城從讓九子一路殺到了讓十五子。羽根回憶:「當時山城先生是哭了出來,但你還是可以感覺到他很有韌性,將來一定會變厲害」。在羽根結束內弟子生活後,島村又陸續收了今村善彰、中野寬也當徒弟。羽根說:「他們入門時都還是完全到不了業餘初段的棋力,但老師還是收他們當徒弟,後來他們有都很有成就,很像中了大獎一樣。證明老師很有看人的眼光」。

羽根自己後來也收了六位徒弟。說到這六位中最近最出人頭地的,就是六浦雄太了。

羽根:「我學石井邦生是利用網路棋來鍛鍊井山裕太的棋力,所以在六浦小弟院生時代,在『幽玄之間』網站上跟他下棋。在他入段前後,甚至能將局差打到跟我分先左右。我對於學生的教導,也是用對局指導的方式為主。如果指指點點太多,搞的他們太像我,就很不妙了。畢竟我希望他們都能超越我,所以不要像我比較好」。

看來這個培育後進的使命,在中部一帶也綿延不斷的傳承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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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省

上次才說過圍棋的專業術語與日文直用的問題,今天的文章就出現幾個圍棋業界覺得很自然的普通名詞,其實是一般人可能看不懂的。要不是朋友來問,我自己也不會注意 @@


第一個是打譜。


其實這在音樂業界也會用到。好比說我現在就在打譜(本週目前進度280小節,大約是預計完成500小節的一半多一點....)。


不過,圍棋業界的打譜,則是拿個棋子"打"在棋盤上擺棋"譜"。這裡的"打"並不是Type(打字/輸入),而是擺棋子的意思。


雖然"打"的確日文中下圍棋的動詞(下將棋則是"指"),不過這裡的打譜到是道道地地的中文。因為在日文中,打譜叫做"碁を並ぶ"。


第二個則是詰棋。


這個詞可就是標標準準的日文直接拿來用了。詰棋的對應中文大概是"珍瓏"吧?但這樣寫,可能又有很多人看不懂了。還是寫"圍棋問題"或是"死活問題"(不過圍棋問題並不是只有死活而已...)比較平易近人?


其實,"詰"這個字,在中文中是比較接近"追問"、"質疑"或"追究"的意思。在日文中主要是"塞"、"逼"、"走到最後"的意思。所以詰棋,可以說就是找出逼對方無棋可下的問題吧。


詰棋在日文中應該也是專有名詞,不下棋的人也未必知道啥叫"詰棋"就是了。如果你看日文報紙出現這個詞的話,會發現通常也會有括號特別註釋其意義。所以看不懂這個詞,也是非常正常。


不管是怎樣,詰棋看起來簡潔又好像很有學問的樣子,所以通常我們就直接使用了。比如說"張栩詰棋集"看起來就比"張栩問題集"高尚多了 XD


關於這點,以後我可能還是會考慮用"圍棋問題"來取代"詰棋"。


第三個則是"無理"或"無理棋"


其實無理這個字眼,在中文與日文中的意義非常相近,都是"過分"="勉強(不是"用功")"、"(因為勉強所以)沒辦法"="不行"。當然,在圍棋業界就不特別翻譯了。

我是覺得這個詞在圍棋上倒是沒有甚麼大問題。


*一面打譜(音符),一面寫廢文


2019年1月26日 星期六

我的修業時代(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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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自週刊碁

我的修業時代
~羽根泰正九段(2)


規律生活、認真努力

文:內藤由起子

羽根泰正是十歲成為內弟子。雖然家人說「直到成為職業棋士前都不可以回家」,但羽根說:「因為老家是很鄉下的地方,所以家鄉父老對我的期待非常大,很多人來替我送行。這樣的話,要是我沒有成為職業棋士,恐怕也很難回去了」。

內弟子的生活非常規律,早上起床,就要跟大家一起打掃,就連老師自己也要打掃庭院與除草。打掃完了後,先打一局譜,再去學校。放學之後,就要一個人去市場幫忙買菜。羽根回憶說:「當然這要去好幾家店比較誰比較便宜,就算是同樣買蘿蔔或馬鈴薯,也得要配合料理來挑選。買柑橘時,也一定要打開箱子來檢查裡面是否有壞掉或受傷的」。顯然羽根並不是那種說一動、做一動的人,而是非常機靈的小孩。竟然是一位能幹的小孩呢。

買完菜再回到家後,就是自由時間。通常就是洗澡、洗衣服。用功的方式就是打譜、解詰棋。有時也會把院生比賽所下的棋給老師講評,但老師常常是一句「(這手棋)很無理」就結束了,這句話讓羽根一直記憶深刻。

羽根說:「我覺得當時過得像是模範生一樣的生活。就是很認真的鑽研圍棋。雖然沒被老師罵過,但也沒也被稱讚過,一切就是非常自然」。

老師的家中有桌球檯,所以常常會和老師打桌球,有時也會去打網球一起流流汗,這也是當時很快樂的回憶。

老師家中每週會辦一次研究會,其中會有循環賽。當時是慣例上入門之後通常老師只會指導一局的時代(不跟學生下,只評鑑學生的棋),但島村老師卻在循環賽中給了很多和羽根下棋的機會。

羽根本來就是比較我行我素的人、也沒有特別去學些甚麼。就算是當了內弟子,島村老師也不會說些這個那個等瑣碎的東西。因此想要棋力進步,還是只能靠自己。不過根據羽根的說法,跟著老師一起指導業餘棋友時,反而能學到比較多。羽根回憶:「因為老師對於業餘棋友總是很親切仔細的教導。跟在旁邊看,就能學到很多東西」。

老師是禮拜一在家指導業餘棋友,通常會來七、八個人。時間則是晚上六點到十點為止,幫忙老師準備收拾,就是羽根的工作。據說要把180顆以上的棋子擦乾淨,要花一個小時以上,是非常辛苦的工作。

結果羽根在13歲時入段成為職業棋士。但到22歲蓋好自己的房子搬出去住前,他一直持續過著內弟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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