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柏林愛樂的四分之一世紀（０９７）

老師畢爾克納與貝姆的告別音樂會

 

這一年的八月五日，我收到了阿弗烈得‧畢爾克納（Alfred Buerkner）先生去世的通知。畢爾克納先生是福特萬格勒時代的柏林愛樂豎笛首席，我作為他的繼任者，於1959年加入柏林愛樂；但在那之後，他仍以樂團的第二豎笛的身分坐在我身旁，給了我很多幫助。前面也提過，我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所以我能向他告別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在他的葬禮上，為他演奏莫札特豎笛五重奏的第二樂章「甚緩板（Larghetto）」。

 

然而，在1981年秋天，新的樂季開始前，有個更糟的消息傳到了柏林。就是卡爾‧貝姆在八月十四日於薩爾茲堡去世。貝姆和柏林愛樂所合作演出的最後一場音樂會是在前一年1980年的九月十三日。當時演出的曲目是莫札特的最後三大交響曲。貝姆本身由柏林愛樂團友會獲贈名譽戒指的其中一人，而且受贈了許多的勳章與獎章。在柏林愛樂1981年官方發行的刊物上，幾乎全部塞滿了對貝姆的追悼與懷念的文章。

 

不久之後，新的樂季開始，而柏林愛樂一如慣例於八月二十四日飛往薩爾茲堡參加夏季音樂節，然後再前往琉森，最後於九月二日回到柏林。而我們也為了每年例行的大活動柏林藝術節而待在柏林直到十月為止。

 

再來沒多久，卡拉揚就接受到要在十月三日於柏林愛樂廳舉行的貝姆追悼音樂會上指揮的邀約。然而可惜的是，他沒有接受這個邀請。所以我們與樂團的管理總監決定不再另外委託指揮家來演出這場貝姆追悼音樂會，而是在沒有指揮下來演出。

 

十月三日，我們就以樂團首席布蘭迪斯率領全團的形式，舉行了這場音樂會。節目以莫札特g小調第二十五號交響曲開始，然後由我擔任獨奏演出莫札特的豎笛協奏曲。中場休息後，再演出了舒伯特的第五號交響曲。這些都是大家和貝姆特別喜愛的作品，貝姆也經常於柏林指揮這些曲子。

在貝姆追悼音樂會上演出的作者萊斯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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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姆在美國的人氣

 

柏林愛樂是在底特律和貝姆會合的，從底特律開始，就由他來指揮我們的演出。一行人就從美國移去加拿大，並且分別在多倫多與渥太華舉行了精彩的音樂會。從加拿大回到美國的途中，暫時在佛蒙特州的柏靈頓（Burlington）停留。佛蒙特州這個地方，是以美麗的楓林著名的地方。眾所週知，楓樹這種樹一旦到了秋天，樹葉就會變成美麗的紅色，而這附近一帶的土地就被紅葉染上了非常迷人的顏色。　

 

接下來，我們就繼續在北安普敦、紐約巡迴演出，而又回到了華盛頓。在這裡我又和上次住院療養時親切照顧我的德國家庭一家碰了面。他們對我已經恢復健康感到非常高興，又招待我去他們家的德國餐廳吃飯。這家有點幕尼黑風味的餐廳，讓我在非常溫暖的氣氛中，消除了當初受困的心情。

 

而隔天我們是要前往路意斯堡這個小城，但是發生巴士司機開錯路的事件，所以我們到達演奏會場時，距離音樂會開場前不過只有幾分鐘了。所以我們什麼也來不及吃，就趕快換好演出服進入舞台。而主辦單位也很貼心的找了好幾個家庭幫忙，很快的為我們準了溫茶，並請這些家庭的主婦趕快回家幫我們作了三明治，讓我們在中場時間吃些東西裹腹。這真是真心且溫暖的接待態度。總算托了主辦單位的福，音樂會就這樣順利完成，然後，我們又搭上巴士回去華盛頓。

 

再隔天，我們則是前往巴爾的摩，然後又再回到紐約。這場11月22日在紐約由貝姆所指揮的美國最後一場音樂會，獲得了比當初卡拉揚在這裡指揮的音樂會更大的成功。這讓我們非常的驚訝，不過這也證明卡爾‧貝姆在美國的人氣真是超級大。也因為如此，我們就在壓倒性的成功中，結束了在美國最後的一晚。

 

這次的美國之旅雖然非常美好，但也非常累。像這樣要在四週間中演出二十四場音樂會的行程，現在已經不可能再這麼作了。不過，據樂團中比我資深的前輩團員說，在更久以前，還有過更加緊湊的七週巡迴演出行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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