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15日 星期二

新銳棋士群像(19)

 


石田章四段---「幻想的徒弟」(上)


 


 


訪問者:山部俊郎九段


山部:令尊(石田和男三段)是職業棋士嗎?


石田:是的。


山部:你什麼時候學會下棋的?聽說你有一位哥哥也會下棋,你與他是誰先學棋?


石田:我比哥哥晚一點,但差不了多少,只差幾個月,我六歲哥哥九歲那年開始下棋。哥哥名叫石田隆,比我大三歲。他在中央大學唸書時,是圍棋部的主將。


山部:令兄現在在做什麼事?


石田:大學畢業後,在一家建築公司工作。


山部:是嗎?所以你們兩兄弟的棋力,是你比較強囉?


石田:一開始學時是他比我強,但一年後我就追過他了。


石田:我當院生的時候,家父在東京的中野開設圍棋社。那時候井上國夫三段時常來我們棋社,和我們下棋。我進日本棋院當院生時是七級,很努力下棋。


山部:你的老師是否就是令尊?


石田:我名義上是福田正義六段門下,他是家父的好友。但事實上,我根本沒機會向他討教。


山部:喔?福田六段現在身體不太好,前幾年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海外,作圍棋普及活動的親善訪問,非常忙碌,所以沒時間照顧你。大概還是令尊教你最多是嗎?


石田:是的,家父很喜歡詰棋,在我剛當院生的時候,每天早晨都會被他叫醒,強迫我研究詰棋。得到正解,是一件非常高興的事,後來我竟然沉迷於詰棋之中。


山部:你有沒有念高中?


石田:有去讀了一陣子,但沒多久就休學了。


山部:在校的成績如何?


石田:並不太好,也沒有特別擅長的科目。


山部:數學呢?


石田:不行,恐怕還是國與的成績比較好。我不擅長理論,所以圍棋也怕收官(笑)。我的形勢判斷一向不太正確,如果是細棋,則毫無把握,所以在中盤時,往往會下出無理棋,希望一舉解決,但反而敗多於勝。


山部:那國小低年級時,你的數學成績怎麼樣?


石田:比別的科目好一點點。我不太喜歡去學校(笑)。星期天去棋院研究,覺得疲倦,到了星期一早上,我就會對父親說:「我很累,不想起床。」而父親也會說:「那麼,你就休息一天吧!」(笑)星期二上學 時 老師問我:「昨天為什麼沒有來上學?」我就會回答:「父親說可以不用上學,所以我就沒有來」。把責任推的乾乾淨淨。(大笑)


山部:老師會覺得很尷尬吧?


石田:當然是目瞪口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本來家父的想法就是我唸不唸書都沒有關係。


山部:這麼徹底?這是「天才教育法」吧。這是在國小時發生的事嗎?


石田:對。其實國中時我也很少去學校唸書。


山部:令尊是不是也想讓你的哥哥當職業棋士?


石田:當然啦。


山部:可是令兄的課業成績一定很好對吧?


石田:他考進中央大學法科,很努力讀書。


山部:我想你是天才型。


石田:是笨才吧。(笑)哥哥在高中時,非常用功。但對圍棋還是很熱心,早上上課前,總會打一些譜。


山部:實在了不起。


石田:所以我也只好跟著他一起打譜。


山部:他真是一位好哥哥。聽說他的性格也很好?


石田:他一面唸書,同時還一面下棋。他進了大學圍棋部時,自稱是五段;但中央大學圍棋部的選手,棋力都很高強,他好像還排不進前五名。


山部:他的個性一定很好強,不肯認輸。


石田:所以他非常努力,拼命下棋,後來就當上主將。


山部:你另外還有幾個兄弟?


石田:我還有一個弟弟,現在讀高中二年級。


山部:也會下棋嗎?


石田:不會。家父教我和哥哥兩個人下棋,已經筋疲力盡,所以就沒精神教弟弟下棋了。(笑)


山部:我對你印象很深。你小時候,令尊帶你到中央會館或是日本棋院,讓你和不同棋風的人下棋,或是打譜。有一次我看到你下棋,覺得你的棋筋非常好,所以想收你當徒弟。這在我棋士生涯中,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想法。但令尊也是職業棋士,我就有些猶豫,怎麼也無法下決定。不過現在看來,幸虧你沒有當我的徒弟,否則就不會進步這麼快了。(笑)


石田:恐怕相反。如果當時當了您的徒弟,也許現在就不會是個毫無出息的棋士了。(笑)


山部:最近的年輕人最還真甜呀。(笑)


山部:此事既然已經錯過,再說也沒用。但我對你印象很深是真的,那時候你還是一個很討人喜歡的小孩呢。


山部:談談已故的鹽入逸造七段。他是個有獨特人生教育觀念的人。他說:「有名的運動員並不一定是名教練,這樣的情形也適用於目前的圍棋界。一流棋士並不一定都是優秀的指導者,底下也可能沒有優秀的徒弟。我對棋院的內弟子制度與院生制度抱持著很大的疑問」。鹽入七段的意思是一對一的教學---單獨的教育,才能培育出真正的天才。


鹽入七段發表這樣的宏論時,很多人拍手贊成,我也是其中之一。我剛才說過,我曾想收你當徒弟,來進行一對一的教育,好好的修理你。(大笑)


我直到現在還是支持鹽入七段的說法。在戰後,內弟子制度走了樣,很多老師採取自由放任主義,管教不嚴。關於此事,我也曾和鹽入七段真心真意的討論過。


 


 


2009年12月14日 星期一

輸入資料點至Pro/E構成曲線之方法

輸入資料點至Pro/E構成曲線之方法

很久以前寫的,Pro/E的界面上雖然已經變更了,但應該還是通用.

就請大家參考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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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入資料點至Pro/E構成曲線之方法

l      使用目的

3D實體模型(Solid Modeling)的建立原理為以點構成線,再以線構成面,最後再以面「縫製」成實體。因此若是拿到沒有設計圖面的複雜零件,想要精確的將此零件以CAD軟體重建(即所謂的逆向工程),就必須使用量測工作將其表面輪廓掃瞄出來,並將掃瞄得到的資料點輸入到CAD軟體之中,再將這些資料點以點→線→面→實體的方式建立為實體模型。這些掃瞄(或量測)點資料若是只有幾筆資料,則還有可能手動一一輸入到CAD軟體之中,但若是資料點數龐大,則就必須有快速的輸入方法,以提升繪製效率。本文主旨即在於介紹直接將資料點以檔案的方式輸入Pro/E,並進而建立曲線。

2009年12月13日 星期日

我與柏林愛樂的四分之一世紀(016)

愛丁堡與琉森音樂節
 
終於,1961/1962年的樂季揭開了序幕。我們在八月中,就在柏林開始彩排;為了在樂季一開始的八月底到九月之間,所舉行的愛丁堡音樂節與琉森音樂節之客席演出而準備。指揮有魯道夫‧坎培與雅夏‧霍倫斯坦(Jascha Horenstein),換句話說,這次的音樂節,除了卡拉揚以外,還有另外兩位指揮家也會來指揮。
 
我是第一次參加這個音樂節,也是第一次造訪愛丁堡這個城市;愛丁堡是個非常有魅力的城市,街上的人們也都非常親切,令人感覺良好。我們所居住的宿舍位於愛丁堡的郊外,在附近非常有名的鐵橋上有通往蘇格蘭北部的鐵路通過。雖然旅館是稍微有些儉約,但我記得應該是有附餐飲。蘇格蘭式的料理比起柏林的口味要淡些,對我們來說,雖然有些不習慣,好在飯後點心非常美味可口。音樂節是在愛丁堡古堡前以多采多姿、華麗活潑的方式來舉行。音樂節中會演奏蘇格蘭風笛,也有各式各樣的蘇格蘭風笛重奏的表演。還記得有以小號為首的管樂隊往廣場行進的演出。以這種軍樂隊形式來進行音樂遊行,其實比較少見,卻讓觀眾們很高興。
 
在這三位指揮家演出了六場音樂會之後,我們就從愛丁堡坐飛機飛去琉森。這次由蘇格蘭飛去琉森的飛行之旅,是我非常難忘的一段回憶。飛行的途中有經過巴黎上空,當時的螺旋槳客機飛行高度很低,所以巴黎的街道就在眼下,宛如地圖所畫的一樣寬廣的展開來,令人印象非常深刻。如果遇上天氣非常晴朗的日子,從一千公尺以上的高度看下來,可以清楚看到巴黎各角落細部的樣子。從這邊到那邊的建築物、從這裡連到那裡的街道,甚至可以指出有名的廣場都讓機上樂團的團員非常興奮。
 
至於琉森本身也是美麗的城市,位處於湖畔,周圍又是群山環繞,在自然環境上真是無可挑剔。我們在這裡共花了923日兩天,在卡拉揚的指揮下舉行了兩場音樂會;然後再於之後的96,由霍倫斯坦指揮了一場音樂會;接下來又在99,由開爾伯特指揮了一場音樂會,在這場音樂會中是蓋札‧安達(Geza Anda,匈牙利鋼琴家)擔任獨奏。這幾場音樂會都獲得了莫大的成功。接下來我們就從琉森回到柏林,然後等待1961年柏林藝術節的開始。
 
這一次的柏林藝術節,是由貝姆所指揮的音樂會開始。而在這個月的客席指揮家中,也出現了年輕之祖賓‧梅塔(Zubin Mehta)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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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系列文章:

2009年12月12日 星期六

我與柏林愛樂的四分之一世紀(015)


和卡拉揚、貝姆一起去美國巡迴演出

 

柏林圍牆/塞爾/肯普

 

1961/1962年樂季開始之前,柏林發生了永留於歷史上的悲慘事件。這是每個柏林人都無法忘記的日子---1961年8月13日---柏林開始建起了圍牆。這道圍牆不僅將柏林分隔成東柏林與西柏林,也將東西柏林完全隔絕開來。因為這道圍牆,使得從西方到東方、或是由東方到西邊變成再也不可能的事。這是對我們居住的柏林所實施的最殘暴之政治事件。

2009年12月11日 星期五

新銳棋士群像(18)





 


安倍:目前職業棋士人數雖多,但真正喜歡下棋的,好像並不太多。


山部:你以下棋為職業,覺得是莫大的光榮嗎?


安倍:是的,我覺得非常幸運。做自己所喜歡作的事,還可以拿到很多的錢,一舉兩得。


山部:你實在很熱心。聽說你還要研究職業棋士所下的每一局棋譜,把它全部記下來。你非常熟悉新型新定石,你這樣的作風,可以供我們借鏡。但我要說一句不客氣的話:最近你的棋沒有三、四段時的迫力。我記得在日本棋院選手權賽,我和高川九段爭奪頭銜時,你還當我們的記譜員,和我們一起去過北海道。


安倍:對,去過。


山部:那時候,你還不會喝酒,也沒和女生交往過。但卻在酒店受到很大的歡迎,還被強迫喝酒作樂。回到旅館後,女服務生來服侍你,你竟然說:「沒有禮貌的女人,給我滾出去」,而大發脾氣。(笑)但你最近改變很多,現在一定會說:「我沒有醉,你過來吧!」(笑)大概你已經長大成人,對社會的認識也加深了。但我最近看你下的棋,好像少了年輕人應有的魄力,你自己覺得呢?


(譯注:上述有關酒店的敘述,是日本男人的壞習慣,小朋友不要學)


安倍:大概與那年滑雪時折斷腿骨有關,那次受傷我在醫院中療養了很久,沒有參加任何比賽。在醫院中,看到很多因車禍而受重傷的人,覺得非常難過。因為看了這麼多不幸的人,我的人生觀也改變了,變的比以前膽怯、消極。


山部:此事距今有四、五年了,據說是很嚴重的骨折是嗎?


安倍:右腳踝傷的很嚴重,成為殘廢的可能性很大。幸虧醫生的技術高明,才能痊癒。那時我一有空閒就到山裏去滑雪,腿骨折斷就是在快要滑完時發生的,那時候身體已經覺得疲憊不堪,最容易出事。而我也太不小心,到了斜度很大的地方,也完全沒有檢速,所以跌倒後就怎麼也站不起來。我想您說的對,我自己也認為魄力不夠,雖然也想要恢復年輕人應有的朝氣,但卻力不從心。骨折的影子一直在我腦海中縈繞,怎麼也忘不掉。


山部:每個人都有他生命的轉機,你是因為滑雪骨折,而大大改變了人生的態度。但我要勸你,一定得去除這道心理上的障礙,勇往直前;尤其是項你這樣又熱心又肯努力的年輕人,在棋界裏沒有被埋沒的道理。目前棋界所需要的,就是像你這種肯埋頭苦幹富有朝氣的人,你將是支撐將來棋界的重要人物。請你加油,好好拼一下。今天你要介紹的是哪一局棋譜?


安倍:與您在日本棋院選手權賽所下的那局如何?實戰譜,我黑3打,你就投降了。(笑)這一盤棋才77手就終局了,是手數最少的新紀錄吧?!(笑)



山部:你竟然搬出要我命的一局!簡直就是要我難看!(大笑)



 


安倍:途中的過程就不討論了,我下黑3時,您為什麼要認輸呢?


山部:如果要繼續著下去,則照圖一白26止,是可以做活。但黑A扳是先手,而且中央一帶黑棋大龍也告安定,白棋無法忍受,所以我就不想著下去了。




                                                                 圖一


 


安倍:但黑3時,白可以先B打,黑也不十分如意,所以如果白棋照圖二白2打,我準備黑3穿象眼。




                                                     圖二


 


山部:這麼說來,我投降的太快了。(笑)如果黑3穿象眼,我一定會下A,次黑B,則白C不辭一戰。


安倍:那如果是現在,實戰譜黑3時,您還會投降嗎?


山部:哎呀,這你叫我怎麼回答呢?(搔一搔頭)目前我也沒有從前那樣的火氣。所以現在下,絕不會簡單投降!(笑)(譯注:此局是七年前所下。)


安倍:那麼,這局棋幸好不是現在下,否則照圖二進行,我也沒有十分的把握,您的投降可算是適得其時。(笑)


山部:你有沒有和木谷門下的年輕棋士下過棋?


安倍:我與大竹九段下過四局,結果二勝二負,平分秋色。與石田、加藤則都各下過兩局,結果勝負各一。他們初段時是我贏,但他們再升段以後,我就輸了。我最怕的是 武宮 君,二戰皆負。


山部:與他們下棋,你的感覺如何?


安倍:他們都下的非常精細,時間的分配恰到好處,所採用的戰略也非常巧妙。


山部:你到棋院來,每次都研究的很晚,所紀錄下來的棋譜,應該有很多了吧?


安倍:大都抄下來。我自己所下過的棋譜,從初段到現在,一局也沒少過。


山部:你從初段的時候起,當了很多次紀錄員,其中有沒有值得紀念的棋譜?


安倍:是最高位戰。那時我初段,距現在已有十年了。像木谷與坂田之戰、坂田與藤澤(秀)之戰,都讓我學到很多東西。


山部:古代的棋士中,你喜歡打誰的譜?


安倍:秀和與秀策。


山部:秀策的譜是每個學棋的人都要擺的。但他下的太好,又都是堂皇的勝利,所以打譜的人反而得不到什麼好處。要擺秀策的譜,每一手都要細心研究,不加思考漫不經心的擺在棋盤上是沒有用的。


安倍:他與天保四傑所下的棋,下的非常賣力,盤盤都是傑作。但我最近不看古譜了,專看日本棋院的近代棋,作為學習的材料。


山部:對!近代棋是比較實際一點。最近還有沒有滑雪?


安倍:兩年前又開始滑了,但滑的很小心,不敢亂來。(笑)


山部:好,今天就談到這裡。


 


2009年12月10日 星期四

安倍吉輝九段生平簡介

安倍吉輝九段生平簡介
 
參考資料:日本棋院網頁/日文版維基百科
 
安倍吉輝(發音:あべ よしてるAbe Yoshiteru
 
[經歷]
日本棋院東京本院九段
1941928出生於東京,而後移居宮城縣
1954年進入日本棋院成為院生
1960年入段
1961年二段
1962年三段,師事藤澤朋齋九段
1963年四段
1964年五段
1966年六段
1970年七段
1974年八段
1986年九段
曾任日本棋院棋士會幹事。
女子棋士岡田結美子是安倍九段之女,門下徒弟有金川正明七段與釰持丈七段。
20091025因舌癌去世。
 
[主要棋戰經歷]
1981年 進入第29期王座戰準決賽
1984年 第九期棋聖戰八段戰第二名
 
[圍棋相關得獎/紀錄]
1987年 獲得第五屆圍棋記者俱樂部獎
2005年 達成生涯五百勝
 
[著書]
英傑幻庵因碩、妙手誕生、業餘棋士所不知道的佈局、業餘棋士所不知道的佈局、盤上的悲喜劇、圍棋趣談、實戰妙手筋系列等。
 
[人物]
年輕時經常參加藤澤秀行九段的研究會(秀行塾),受到藤澤九段的薰陶。低段時代經常突破各新聞棋賽的一次或二次預賽,號稱「破關的安倍君」。平常熱心研究定石與妙手,也常在雜誌上進行定石講座。
興趣是滑雪。

新銳棋士群像(17)

安倍吉輝六段---馬是可憐的動物!


 


 


訪問者:山部俊郎九段


 


文抄公曰:今天的主角也是今年剛去世的安倍吉輝九段,就請大家順便懷念一下。


 


山部:你什麼時候開始學棋?


安倍:(思考一下)是國小四年級的時候,家父教我下的。


山部:這麼遲嗎?


安倍:是的,我進棋院當院生已經十三歲了。


山部:十三歲的時候,你是幾級?


安倍:初一時才進日本棋院,那時候我不知道業餘級數與職業級數的差距,本來外面的圍棋社核定我的級數是八級,但日本棋院卻給我九級,我還連戰連敗。(笑)


安倍:我剛當院生時,日本棋院幫我安排了一局測驗棋,主考官是工藤紀夫八段(當時三級),他讓我七子,結果我輸了。快到終局時,旁邊的杉內雅男九段說:「你怎麼下的?要輸到二十目了!」那時我也還不會點空,根本不知道輸了這麼多。工藤八段大概也沒計算目數,還以為杉內九段說的是他,還說:「是嗎?我輸了這麼多嗎?」(杉內雅男當時是怨生的指導老師,以嚴厲著名,難怪工藤會怕)。杉內九段說:「不是你,我是說黑棋要輸二十目」。我受七子,還輸得這麼慘,你就知道我的實力有多糟了吧。


山部:令尊的棋力如何?


安倍:當年棋社認定他是七、八級的程度,但現在還是七、八級,根本沒有進步。(笑)


山部:令尊的職業是?


安倍:他本來是當公務員,後來辭掉了工作,開始自己做生意---開了間食堂。


山部:那你們店裡有什麼好料理?


安倍:談不上什麼好料理。只是一家早上很早就開始營業的大眾食堂。因為地點不錯,生意倒是蠻好的。


山部:你是宮城縣人嗎?(文抄公曰:宮城在日本東北邊靠太平洋側)


安倍:是的。


山部:和令尊一起來到東京?


安倍:是的,那是小學二年級時的事了。


山部:所以你是在東京學會下棋的?


安倍:是的。


山部:你出生在什麼地方?


安倍:我出生在東京的紅十字醫院。原籍是宮城縣桃生郡字瓦山,在景佳山車站附近。我出生後不久,就被疏散到那裡,那時候美軍飛機猛烈的轟炸東京,只好到鄉下去避難。


文抄公曰:安倍是1941928出生,那時太平洋戰爭還沒爆發。美軍真正開始大規模轟炸東京是從1944年開始,故文中的出生後不久,應該是記憶有誤。


山部:不過正確來說,你還是東京出生的。


安倍:是可以這樣說。但只在很小的時候住過幾個月而已,根本不知道東京是個怎樣的地方。


山部:那麼還是稱你為宮城人比較恰當。你家中一共幾個人?


安倍:兄弟姊妹一共七人,依序是大哥、大姐、我、大妹、二妹、三妹、弟弟,加上爸爸媽媽,一共是九個人的大家庭。


山部:令兄的棋力如何?


安倍:大概有業餘初段的棋力。我們兩個人是一起學棋的,一邊下一邊吵,我因為比他強,所以進了棋院當院生。


山部:進棋院時,有沒有人介紹?


安倍:沒有人幫我介紹,我們完全不認識圍棋界的人。


山部:這倒是挺少見的,一般總是會有些認識棋院的朋友才對。


安倍:我到藤澤朋齋九段那裡時,已經是三段的事了。


山部:你入藤澤門下的動機是什麼?


安倍:小島六段是藤澤九段的外甥,而我有一次與小島六段約好了要下十局賽,第一局在橫濱市的小島六段家舉行---他家是開設墓碑店的。那時藤澤九段剛好來掃墓,所以他知道我們要下十局賽。他說:「你這麼年輕就要下十局賽?真是了不起。」這是我進藤澤門下的淵源。


山部:你在學校的成績如何?


安倍:學會圍棋以後,成績就退步了。(笑)


山部:你最擅長的是哪一科?


安倍:(思考了一下)沒有特別擅長的。進國小時,各科的成績都還不錯,但可能是鄉下的水準低,成績才會比較好。到了東京以後,成績就沒有過去那麼好了。到進了初中,各科都退步了,包含數學在內。大概是拼命下棋,不能專心學業的關係吧。(笑)


山部:最近聽一位作家說:「將棋棋士的學業大都不好,但只有數學這們課例外」。圍棋棋士的情形也大致如此。但話又說回來,國小學的不算是真的數學,只是普通的數學,不能完全作參考的依據。


安倍:我認為數學和圍棋兩者之間,並沒有關係。


山部:換個話題。職業棋士中,分成非常喜歡下棋,與不是那麼喜歡下棋,只是為了混口飯吃而勉強下的兩種人。你大概屬於前者,很令我佩服。


安倍:我很喜歡下棋。


山部:既喜歡,又熱心。


安倍:我進日本棋院的動機就是因為喜歡下棋,根本沒有聽其他人的意見。


山部:聽說你有個有趣的插曲,我想藉此機會向讀者們介紹一下。有一次你和其他年輕棋士去爬山,路上看到馬,你就說:「馬是可憐的動物」。大家大吃一驚,問你:「為什麼?」結果你回答:「因為馬不會下棋」。這可是天才的發言,(安倍大笑)一般凡人是絕不會想到這種話的。(笑)你還記得這件往事嗎?


安倍:記得。我在二段時,和「藍帽子」(年輕棋士組的爬山會名稱)一起去爬山,途中看見一匹馬,我就說了那些話。那次爬山,林名人也有參加,那時他還只有六段,在旅館裏,他還和我下了一盤指導快棋。


 


 * 安倍吉輝九段生平簡介: http://koubokukei.blog128.fc2.com/blog-entry-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