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14日 星期三

惡搞一下~~





今天是日本第34屆圍棋名人挑戰賽第五局的第一天.

衛冕名人的張栩九段在前四局以1:3絕對落後, 本局如果再輸給挑戰的井山裕太八段, 就要讓出名人頭銜了. 所以本局可以說非常重要的一局.



雙方今天落子的速度和前四局差不多, 但稍微比前四局慢一些. 尤其張栩的用時又是超過井山, 可見面對背水一戰的慎重.

今天另外一個特別的地方是前四局都是井山封手, 似乎是名人討厭封手的樣子. 不過, 今天終於輪到名人封手了.



那麼, 名人的封手棋會下在哪裡呢? 職業棋士們應該會有很多猜想吧...

趁這個場合, 我就來惡搞一下, 使用電腦圍棋程式Many Face of Go 12(MFGO)來預測一下吧...

(反正, 電腦都可以撿土豆了說  XD)



所以我就把今天下完的80手棋輸入到MFGO中, 再設定1手30分鐘的思考時間後(一般來說, 思考時間越長, MFGO的棋力越強), 就擺著讓MFGO來猜棋囉.

這裡補充一下, 平常我和MFGO對弈時, 思考時間通常是設定成1手5分鐘的.

而此程式的邏輯是不會用完所有的思考時間, 大概是用掉設定時間的一半, 即2~3分鐘, 這2~3分鐘中通常MFGO可以模擬出120萬局的棋局變化.



這次設定成1手30分鐘, 所以我預期大約15分鐘就可以跑完. 這段時間呢, 我就來享用我的美味排骨麵啦.



結果, MFGO果然在15分鐘內算完了變化, 一共模擬了680萬局左右. 預測的結果如下:



沒錯, 電腦猜的次一手(第81手) 是圖中的J8, 就是上面有51字樣的那一手.

然後它預期黑下了J8後, 白棋會在J9接上. (參照圖左的文字說明)

至於51代表什麼意思呢, 就是下了這手棋後, 黑棋可以獲勝的機率. 圖左有列出比較精細的數值: 51.5%.



所以, 讀者看倌您認為MFGO判斷現在是黑棋優勢囉?

可以這樣說沒錯. 不過, 以我過去和MFGO交手的經驗來看, 通常MFGO不論實際上是稍微優勢或稍為劣勢都會預期成超過50%的勝率. 真正要看到超過60%以上的獲勝機率時, 才能真正說MFGO領先(大優勢), 反之, MFGO要到輸到一屁股時, 才會看到40%以下的數字. 根據這樣的經驗, 現在應該算是形勢不明才對.



不過, 以我來看, 其實下到80手為止, 是黑棋非常不利的局面. 因為白棋目前實地含貼目約領先20目左右, 中央雖有兩塊弱棋, 但黑棋自己也不強, 不容易攻擊取利. 所以局面黑棋非常不樂觀.

照理來說, 本局拿黑棋的張栩應該有很大的勝率才對, 不過不知道該說是狀況不好呢? 還是太過意氣用事呢? 看起來這局又是第一天就報銷了....



也就是說, 明天新名人將要誕生, 所以現在井山一定在旅館中暗爽, 在準備當選感言了吧?

井山這一獲勝, 至少創下幾個新紀錄:

1.日本七大棋戰最年輕的頭銜得主: 20歲四個月

2.最年輕的名人: 同上

3.最年輕的九段: 同上 (按照日本棋院規定, 獲得棋聖/名人/本因坊即可自動升為九段)



唉~~~



至於到底是不是這樣? MFGO有沒有猜對封手棋? 明天就知道囉!

PS: 其實我猜封手棋是J10啦.


2009年10月13日 星期二

吳清源棋談(39)

 


扶乩


 


紅卍既沒有教祖也沒有教主,也沒有特定的神。


 


吳先生說:「這是因為真理的本體是沒有名字的。」


 


「不過,要是沒有個名字,人在道院就沒有了信仰的對象,很難進行參拜的活動。為了這些人的需要,紅卍定出了『至聖先天老祖』的六個字。所謂的至聖,就是宇宙的本體、真理的極致之意。而先天呢,就是創造出天,比天先出現的神。這個神創造了萬物。至於老祖,就是指人類最古老之祖先的意思。」


 


「在紅卍中也有禮拜、祈禱等活動嗎?」


「有,有時是唸頌咒文、有時則是唸頌至聖先天老祖的名字。並去祭祀至聖先天老祖的地方參拜。」


「那有類似牌位的東西嗎?」


「有神體的照片,就是神靈的照片。據說某時在空中出現了老祖神的形姿,因此就拍下了照片,然後就以此照片當作神體來祭拜。」


譯註:既然真理沒有名字,應該也沒有形體才對,怎麼會出現在空中還被拍下來?所以我想這也是一種便宜行事的手段,讓希望有個祭拜形體的人作祭拜的對象。


 


我繼續問:「 那吳 先生現在是否還常常受到神示的感召?例如心理上或生理上有問題時…?」


「沒有。不可以為了私事而祈求神示。在紅卍中會把道務與俗職作很嚴格的區分。所以像是做生意、個人諮詢等私事類的俗職,是不可以祈求神示的。但像是救助水災的慈善活動、在日本蓋道院等只限於道務的事項就可以。至於私事,則必須靠自身的修鍊來自行思考。紅卍的神示只針對道與慈,而不包含這以外的部分。」


 


祈求神示時必須要進行「扶乩」。扶乩的方法在『莫愁』一書的『呂祖全書』篇中也有敘述:先用右手拿著丁字型的棒子站著,而在棒下有一個砂壇,當精神集中統一時,神靈就會降臨,而棒子的前端就會自然動起來,並在砂上寫下文字;寫下來的文字就是神示。


譯註:補充一下,丁字棒其實是要兩個人相對而立拿著的。


 


「扶乩時是用很快的草書寫出來的,而且下一段的文字是直接寫在原來的文字上蓋過去,然後一段一段的寫出來,所以不習慣的人就會看不懂。也因此扶乩時旁邊會分別有站著讀神示的人與將讀出來的神示用筆記下來的人。拿著棒子的人稱為纂方,如果修鍊不夠的人是無法擔任的,所以非常嚴格。把這些文字收集起來,將神示中關於各式各樣道務的部分作為壇訓,而其他的部分就作為教典。紅卍是民國十年創立的,把這些在砂上寫出來的文字作成教典,到現在已經有非常多本教典了,今後應該也還會一直增加下去。在紅卍中,真理是神藉由扶乩作出的指示,並不是由人思考創造出來的。」


 


吳先生從書櫃中拿出教典與壇訓來給我看。在教典中還有看起來很不可思議的圖畫,應該也是砂上所畫出來的圖。即使對信者來說,要能完全解讀教典裏的內容也是很困難的,還是必須努力修行才能辦到。


 


在紅卍本部寫來的信件上,收件人寫的是「弈靈」。紅卍稱信者為「修方」,那麼這個「弈靈」應該就是吳先生作為修方的名字吧。吳先生的信仰與修業是非常純粹的,並不會讓人覺得是適合宗教運動家那種激烈的性格。


 


吳清源棋談系列文章:

2009年10月12日 星期一

可以在投影影像上用手指描動操作的超小型投影機

 


最近都是"吳清源棋談"---因為快要寫完了, 所以想要一鼓作氣,  就開始拼命翻.


不過, 今天還是轉換一下氣氛, 來點技術報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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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年船井在CEATEC上展出的技術,看起來很有趣,給大家參考一下。


以下是日經的網址,可以看到實際DEMO的影片:


http://techon.nikkeibp.co.jp/article/COLUMN/20091002/175970/?ST=lifestyle_innovation


 


 


可以在投影影像上用手指描動操作的超小型投影機


2009/10/05


三宅常之=日經電子


 


具有新型使用者介面之超小型投影機技術問世了。此技術使用了雷射光源式的彩色投影機,來實現在影像顯示功能中加入可以辨認使用者在影像上用手指描動的功能。當使用者在投影影像上用手指描動時,影像就會跟著旋轉或放大、或可以顯示出其他的影像(譯註:DEMO影片請參照原文網址)。有了這種技術,就可以在冰箱的面板、白板或住家的牆壁上使用便宜的觸控面板顯示之附加功能。此技術的試作品會在10月6日開始的「CEATEC JAPAN 2009」來展示。


 此技術是由船井電機與日本信號兩家公司所共同開發的。其中日本信號負責MEMS掃描元件,而船井電機負責系統開發,進而作出試作品(如圖1,圖2)


 



 


圖1


 




圖2


 


在此技術中,使用兩軸方向的MEMS鏡片來掃描三原色的雷射光,而在牆壁等各種面上顯現出影像(如圖3)。這樣子的顯像功能原理和目前市面上的投影機原理相同,但是新加上了可以辨識使用者手指描動的功能(如圖4)。


 


 




圖3


 


 




圖4


 


為了要達成這樣的辨識功能,則必須在影像投影部(Screen部)附近配置有可以判斷光量強弱的感測器(Detector)。當手指在影像上描動時,就會遮住雷射光並使光量強度發生變化,而光量檢測器就可以檢測出此一強度變化。由於雷射光是用MEMS鏡片來做高速掃描,因此就可以由感測器上光被遮斷的時間找出被手指遮住的位置。此外,即使手指是在空中比劃,也可以根據感測器的配置順序關係來做檢測。依此方式就可以簡單作到電影「關鍵報告」中那樣靠手比劃完成操作的使用者介面。


Tony曰: 感覺起來,這個作法和外面射擊式大型電玩的做法很像。


 


 利用這個技術,則不管是什麼場所都可以播放影片與使用手指描動來操作。例如在冰箱或微波爐的全面板上作出比大型彩色觸控面板顯示器更便宜、但卻是同等級的功能。在辦公室中,也可以考慮在白板上加上同樣的功能。


 此次的技術開發雖還在試作階段,但船井電機說最快可能會在2010年中將其商品化。該公司認為這項技術可以用在需要觸控式顯示器卻不想增加成本的用途上,因而期待此技術有普及化的可能性。


 




圖5


 




圖6


 




 


圖7


 


在小型化與雜訊抑制上「贏過LED方式」


 


 船井電機還以此次的試作品為基礎作出了厚度7mm的薄型化超小型投影機模組(如圖5~7),而這樣的厚度就有可能裝在筆記型電腦等攜帶式裝置上。此模組預計在發售時,價格預定會比現在售價200美元左右的主流LED式投影模組便宜。其耗電量一開始規劃是數W,不過現在目標則是修改為1W左右。


 此模組之所以能夠薄形化,主要是靠著日本信號成功的開發出小型的MEMS鏡片掃描裝置。(如圖8~10)。為了做到小型化,還使用了立體的配線技術,即Panasonic電工的「MIPTEC」。這次在試作品的裝配上,為了能把兩片MEMS鏡片與其電磁驅動部(軛鐵與磁石)固定在規定的角度上,必須要從鏡片驅動模組上拉線出來。而利用「MIPTEC」的立體配線技術,就可以將鏡片驅動模組拉出來的配線集中在一處,而可以使用FPC來連結。因此即使和位於模組外殼外的訊號處理LSI連結,也不需要很大的空間。


 




圖8


 




圖9


 




圖10


 


 


 


抑制Speckle雜訊


 


 此外,船井電機還成功開發了一種技術,能抑制可以說是超小型雷射光源投影模組重大技術缺點的Speckle雜訊。所謂的Speckle雜訊,就是當雷射光照射在螢幕時可以看到的“粗澀”現象,其原因是來自於螢幕上相鄰光束的干涉。普通想要抑制此雜訊,是將粗澀現象在時域上加以平均化,而在螢幕或光源上下工夫。但如果要在被投影的螢幕上作處理,就會使可以投影的場所變少。另外若是在光源上進行調變(Modulation),現行的綠色雷射光是使用SHG雷射作成,而不是直接發振產生的,所以綠色或是帶有綠色系的顏色還是會有粗澀現象的問題。此問題雖然可以改用直接發振型的綠色雷射來解決,但該公司認為此種雷射從發表到真正量產可能還要很長的時間。


 所以船井電機開發了在光源上插入調變元件的技術,成功的抑制了Speckle雜訊。具體來說,此方法就是在雷射光源與MEMS鏡片間放入調變元件。一般的光學調變元件是使用加入電壓來造成折射率等光學特性改變的方法,但船井電機使用的方法並非如此。其具體的手法並未公佈,也不會在這次的CEATEC中作技術解說。


 除此之外,一般來說增加光學元件,就會使整體的光學系統變暗,所以船井電機也考慮到這個問題,而同時在技術上盡量使變暗的程度降到最小。因為雷射光的形狀在發光處是橢圓形而到了遠處會比較接近圓形。所以若直接使用還是橢圓形的雷射光,則投影時要修成圓形,就必須把超出圓形的部分給遮斷掉。但如果加入此光學元件,就可以直接把雷射光的形狀修成圓形,而能充分利用最多的光量。所以雖然加入光學元件後會損失10%左右的光效率,但此光學元件把雷射光修成圓形時可以使整體變亮30%;因此整體來說,反而使系統增加了20%的效率。另外,生產此模組時,還可以活用船井電機在生產DVD錄放影機中的讀寫頭產線。


Tony又曰: 其實不只是生產線,包含前述的光學元件或鏡片驅動部的設計,都有很深的DVD光碟機讀寫頭技術的影子。


 


目標為虛擬式的垂直整合


 


 船井電機此次會開發這樣的雷射投影模組產品,有該公司的技術戰略考量。在該公司中,有積極開發使用獨家技術的裝置與架構來組成產品的計畫。有很多產品是藉著模組化的設計而能光靠採購進來的零件就可以組成成品,因此藉由獨家技術就可以很容易和競爭對手產生差異化。由這個角度所選擇出來的產品,就是此超小型雷射光源投影模組。即使是投影機領域,也還有使用LED或是DLP等原理的投影機,所以該公司判斷要走模組化開發的路線。


 為了能夠結合獨家技術進行開發,對於在電子機器製造商中比較小規模的船井電機來說,其目標就是採取虛擬式的垂直整合。也就是說,雖然基本上從零件裝置到系統成品都是由該公司自行開發,但對於不擅長的零件裝置,就採取部分共同開發的方式。而此計畫的共同開發對象就是日本信號。


 日本信號和系統製造商的船井電機合作,而為了客戶需求作出高性能化的MEMS掃描元件;當然日本信號也可以把此高性能MEMS掃描元件賣給船井電機以外的客戶。但對於船井電機來說,其系統是使用獨家開發的手指檢測與抑制Speckle雜訊技術,所以即使其他公司也採用了日本信號的MEMS掃描元件,其產品還是具有差異化的特徵。



 


2009年10月11日 星期日

吳清源棋談(38)

 


紅卍


 


吳先生接著說:「我二哥住在天津,因此打了電報通知他,他就來接我了。」


 


「二哥當時常在天津『庸報』報社社長 李 先生那裡出入,所以也把我介紹給 李 先生認識。 李 先生是紅卍的熱心信仰者,所以他就告訴我他加入紅卍的故事,也建議我一起信仰紅卍教。」


 


吳先生在天津認識了 李 先生,又知道了紅卍的教義,這就像吳先生所說的一樣,可以算是神示吧。吳先生在精神上的煩惱,也因為紅卍而獲得了解脫。就從那時開始到現在,吳先生持續了十八年紅卍教的信仰與修養。


 


也因此,如果要描述吳先生的內心,就必須先知道紅卍教是個怎樣的宗教;可惜我對紅卍教的教義也是一無所知。但若只根據請教吳先生紅卍的回答來寫,其實也很困難。另外,我本來以為吳先生是個很愛讀書的人,在戰前似乎也真的是如此;不過吳先生說書籍大多因為戰禍燒毀了,所以後來除了紅卍教的教典以外,就幾乎不太看書了。


 


「我的眼力不好,所以讀起比較小的字,其實是很辛苦的事。因為我左眼是遠視,右眼是近視,所以就算戴了眼鏡,眼睛也很容易疲倦。遠視和近視不是相反的嗎?所以我兩眼的視線其實是沒辦法在腦中合在一起的…。」


 


譯注:想不到吳大國手也有弱視,真是令人意外。其實譯者我也有弱視,所以可以體會這種不便。我們家的將軍大人就常說我看電視時都只有用一隻眼在看…。更令人驚訝的是這樣也可以橫掃棋壇,那如果眼力正常的話,不是更超凡入聖了?


 


和坂田八段的十局賽第一局時也是如此:


「很累吧?」我 向吳 先生打招呼時問道。


吳先生回答:「只要一看棋盤,眼睛就覺得疲倦。左邊是遠視,右邊是近視呀…。」而吳先生並沒有戴眼鏡。


 


譯註:吳大國手和坂田榮男十局賽的第一局剛好是在這篇訪談同一時期所下的(1953年11月),結果是持白輸掉,所以我想川端先生才會藉著這個內幕來替大國手解圍吧。


 


在吳先生箱根的家中,他拿出了幾本紅卍的教典給我看,另位也示範了紅卍的坐法,即打坐的樣子。


 


我問:「如果只用一句話來解釋,紅卍是個怎樣的宗教呢?」


 


吳先生說:「簡單來說,就是『道慈』。也就是說,藉由神給予人類精神的重要根本,大家互相友好合作、維持和平,成為自然的型態。換句話說,就是只要能依循『道』或說是真理來回歸人類的本心,表現到行為上,就是『慈』,就是慈愛。」


 


總結起來,可以說回歸真理而修德就是『道』;心中懷有慈愛,並配合神示來救助世間就是『慈』吧。在吳先生給我看的教典中,還有著如下所述的文字,我想也許也可以顯示出紅卍的性格:「不拘泥黨派、非關政治、不限教別、也不論靈異,以不超過道慈的範圍為原則。」因此,與其說紅卍會是一種宗教派別,它似乎也具有真理探求會、修養團、甚至是慈善團體的一面。吳先生也這麼說:


 


「與其說它是一種宗教,不如說是真理的道院。所謂的真理就是道。就是要修習真理,並且要實行而將之顯現於世。既不偏於一宗一派,也不針對某一民族。所以我們可以在日本建起道院,也可以在美國蓋道院。基督教的人可以加入、佛教的人也可以。我們不會特別提攜某個宗派,卻也不會加以排斥。和日本的新興宗教相比,最大的不同點就在於紅卍並沒有教主。」


 


吳清源棋談系列文章:

2009年10月10日 星期六

吳清源棋談(37)

 


神示


 


「雖說是日蓮宗,但西園寺先生的日蓮宗又和普通的日蓮宗有些不同。」吳先生這麼說。


 


「西園寺先生教我們要如同將神佛的法名注入心中般來念佛法名,就好像會唱


入胸口正中心一樣…。我實在是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不過還是照著他說的來做。但也因為一起去西園寺先生那裡的關係,我 和木谷 先生就比較親近起來了。那時棋院的大手合常常會下到深夜,所以比賽當夜我們的行程就變成先借住在西中原的西園寺家,然後在那裡擺譜檢討,最後再從那兒回家的形式了。」


 


西園寺先生本身也是業餘棋友,所以常常下棋。他和本因坊秀哉名人與中川龜三郎八段等人也很熟,在棋士之間也是很知名的樣子。


 


「不過,後來木 谷 先生改信了西園寺先生的兒子,而且西園寺先生不久也過世了,所以我就沒有再去了。我記的剛認識西園寺先生時,我虛歲十七;而西園寺先生過世時,則是在我二十一歲那年的春天。」


 


然 後在吳 先生二十二歲時,他接受了紅卍教的的教義。這是昭和十年(1935年)的事。


 


「那時,因為各種因素而造成我精神上有很多煩惱。所以我就開始閱讀道教等書籍。」


就在那時,在吳先生身上突然出現異變。


 


「大概是那一年十月的某一天,隔天就要準備去參加大手合的比賽,可是我卻突然倒下來了。不知該說是精神異常呢、還是神靈附身,總之就變成那樣的狀態了。而隔天,就出現了要我回去天津的神示。」


 


「您說的神示是指…?」我這麼反問著,所以吳先生就再詳細地解釋了那時前後所發生的事。


 


「那時大概是晚上十二點左右,我在廁所裡倒了下來,然後就一個人坐在那裡面。由於實在是去了廁所太久,母親很擔心就跑來看,才發現我出事,而趕快把我拉出來,讓我躺在八個塌塌米大小的房中休息;雖然當時已經很晚,母親還是叫醒了住在隔壁的瀨 越 先生,並找了附近的醫生來看病。醫生一量脈搏,卻發現脈搏好像是停止了一樣。而且還有嘴巴緊閉、全身發冷的徵狀。我自己雖然好像也能微微看到醫生來了,但就是無法張嘴說話。連醫生也似乎被這個景象給嚇到了。接下來就用熱水袋替我暖暖身子並餵我喝水,大概經過三十分鐘,才回復正常。


 


在發生這件事的隔天,我一個人在二樓讀書時,我的手卻在不是我自己意志控制下,自然地動了起來,並且寫出要我回去天津的文字。然後我就一個人立刻朝天津動身了。由於就這麼放棄了重要的大手合比賽,而且也沒說要去天津做什麼,所以即使會受到許多誤解,也是沒法子的事。嗯,那就像是一種非去不可的感覺。


 


一開始母親也非常的擔心,不過最後總算是接受了。另外,也讓瀨 越 先生操心了。因為沒有去天津的目的,又在大手合缺席,所以 和瀨越 老師討論過,就給了大家一個去天津參拜父親墳墓的名目。雖然父親的墓其實是在北京…。」


 


吳清源棋談系列文章:

2009年10月9日 星期五

吳清源棋談(36)

 


送帆


 


我還記得時事新報是從昭和四年(1929年) 正月一日 起開始刊登吳先生受二子對秀哉名人獲勝的棋局。這是離前一年十月來到日本沒多久的事。


 


「剛來到日本時,第一位和我下棋的是篠原先生(當時四段)。因為在這一年秋天的大手合,篠原先生才剛拿到冠軍,所以才會讓篠原先生來負責和我對弈吧。幸好我持黑獲勝。當時棋院方面正在考慮我到底應該是三段或是初段的問題。因為我還沒正式的段位,所以就先給我一個暫時三段的資格,然後我就用這樣的資格,和秀哉名人下二子局。至於真正獲得三段段位,已經時隔年三月的事了。」


 


在昭和五年(1930年)開始參加日本棋院的大手合以前,吳先生也參加了新聞棋賽。這也是時事新報舉辦的,是和七位新秀棋士的對局。其中第七位對手,就是當時被稱為「怪童丸」的木谷四段。吳先生此局下出了所謂的東坡棋(模仿棋),使人大吃一驚。結果此局吳先生卻輸掉了。在此之後,木 谷 先生就 成為吳 先生的強敵。


 


吳先生在昭和五年的大手合獲得了好成績,所以隔年就升上了四段。此時幾乎是先著不敗,所以被稱為是秀策再生。此 時的吳 先生就好像是順風滿帆的順利。說到帆,剛好在『莫愁』的『呂祖全書』篇中有段有趣的記載。


 


「父親剛去世後不久,即我十三歲時所進行的扶乩詢問中,出現了一篇很好的文章,而這篇文章準確的預測了我們一家後來的命運,現在看來更讓我覺得非常奇妙。我母親常常跟我說,這篇文章在那時似乎就已經預測到我們會來到日本的事。至於接下來的詩句,則是在我們就在要來日本之前扶乩問出來的文字:


 


山窮水盡移無路


風送帆來又一天


 


這個詩句原本應該是『山窮水盡移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春』,可是這首從前就有的詩句卻在扶乩時被顯現成『山窮水盡移無路,風送帆來又一天』。這首詩的下聯『風送帆來又一天』中的送帆,就是指要渡海來日本之事。


 


另外,我們家當時就寫上聯所寫的疑無路一樣,已經是非常貧困了。


 


而就像扶乩所揭示的一樣,我們來到日本後又能開拓出一片新天地,這真是神靈所為之業呀。」


 


吳先生即使到了現在,也還是信仰紅卍教的扶乩,成為其精神上的食糧。在技藝上 和吳 先生亦敵亦友的木 谷 先生,在吳先生十七歲 時和吳 先生特別的親近,也多少有點宗教上的因緣。


 



「就在我加入大手合比賽後的一年左右,那時的木 谷 先生開始信仰了某個人物。」


 


我說:「是西園寺先生吧。」


在昭和十三年(1938年),木谷七段(當時)成為了秀哉名人退休棋賽的對手時,也信仰過西園寺先生的兒子。當時因為我是負責寫名人退休棋賽的觀戰記,所以就在木 谷 先生的推薦下,和西園寺先生見了面,並且接受了一次他的治療。這件事後來也被我寫進了小說『名人』之中。


 


「木 谷 先生一開始信仰的是西園寺先生的父親,而我也常常被木 谷 先生邀請一起去見西園寺先生。這是種參拜日蓮宗的活動。」吳先生接著說。


 

 


吳清源棋談系列文章:

2009年10月8日 星期四

吳清源棋談(35)

 


渡日


 


關於吳先生來到日本的經緯,我想大家應該都很清楚,所以在這裡就簡單的寫一下。


 


當岩本六段(當時)和小杉四段(當時)去北京遊玩時,吳先生也被邀請到王克敏等人的家中來對局;這一年他才虛歲十三歲,也是其父過世的隔年。結果受三子贏了岩本六段兩局,對小杉四段也贏了一局。據中古美術商壺中居的不孤齋氏說,當 時吳 先生已經在北京的日本人間小有名氣,而被稱為「吳少爺」。而住在北京的中古美術商山崎有民先生也認識吳先生。接下來,我 和吳 先生就以和岩本六段等人的對局開始,聊起到日本進修的這段往事。


 


「不過,那時候的我身體很差,所以母親很擔心,不讓我一個人去日本,此事只好延期。」


 


隔年,井上孝平五段也來到北京,授先 和吳 先生下了三局棋,結果一勝一敗一打掛。 山崎 先生就把這三局棋的棋譜寄給了瀨越六段,而瀨 越 先生看了這些棋譜後,又邀請岩佐六段去拜訪犬養木堂,並且拜託芳澤駐華大使來斡旋吳先生留學日本之事。 山崎 先生與瀨 越 先生之間,也為了此事而書信往返了許多次。然而,吳母還是因為吳先生的健康、對未來發展的不安等問題而婉拒了。而且,因為中國抗日運動的關係,孤兒寡母去到日本,可以想見不知會受到怎樣的迫害,所以吳家的親戚也都反對。


 


到了隔年,昭和三年(1928年)的秋天,吳先生又受先贏了來到北京的瀨越門下弟子之橋本四段(當時)兩局,此事就突然有了進展。大倉喜七 郎 先生也同意將吳先生的家族一起接來日本住,而身家就由犬 養 先生來保護,由瀨 越 先生負責指導圍棋的部分。終於,昭和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吳先生和母親與大哥三人到達了東京。


 


吳先生說:「當時我們家非常窮困,就因為大倉先生願意為我們出生活費,所以我們就想說來試試看吧。不管怎樣,我們一家對日本的事物都很模糊,對日本的專家棋士是怎樣的職業,也完全不知道…。我認為母親當時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就連我自己,也完全不知道能否以下棋維生。完全對圍棋外行的母親,就更無法預期了。」


 


「一開始是以留學兩年為限的形式,約定好如果這兩年間看不出未來有望,就得回國去;若能成功,就必須留在日本。在這兩年間,大倉先生以留學費的名目,每個月給我們兩百圓。這筆錢在當時,對我們來說真是相當大的幫助。我來到日本後身體還是很差,給佐佐木醫生看過後,他認為最好是經過一年的適應生活,再參加日本棋院的大手合。就這樣待了一年,從昭和五年(1930年)開始加入大手合。很幸運的成績很好,所以也獲准參加新聞棋賽,收入就跟著增加了。不過,當時生活上還是不太穩定,所以兩年期滿後的一年間,大倉先生還繼續給我們每個月一百圓的生活費。」


 


吳清源棋談系列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