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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26日 星期四

吳清源-江崎誠致(100)完


將吳清源當作特別的高人,讚嘆他的天才是應該的沒錯;但「圍棋就是調和」的思考方式,卻
是過去圍棋界從未存在的革命思想,這件事也幾乎從未被正視過。像新佈局這種一見即知的嶄
新表現,比較容易博得媒體的喝采與引領流行;但是為了能夠拓展「調和」這個遙遠世界而去
探究真理這件事,往往會因為怠惰的精神而一無所得,進而敬而遠之,也是俗世之常習。

這樣的狀況,總體來說到現在也都沒甚麼改變。雖然偶而會出現像趙治勳的吳清源評論這種洞
穿本質的見解,但真理真的要以真理的方式通行世界,往往還是需要花費長年的歲月。這或許
是真理所具有的一種宿命吧。因為吳清源的研究所創出來的「二十一世紀之碁」,雖然毫無疑
問地是從調和的思想中產生出來的,但對於完全不關心調和意義之深奧的人來說,這些都是對
牛彈琴。

2018年4月25日 星期三

吳清源-江崎誠致(099)


以下要說的事情或許多少在意義上有點不同,但以前我在擔任本因坊賽的觀戰記者時,記得曾
在趙治勳的對局中看到過除了盤上的變化圖、也就是該怎麼下才正確的細算外,還參雜了從別
的角度上思考出來的東西。舉個例子來說,在由趙治勳挑戰武宮正樹本因坊的第36期本因坊
挑戰賽第四局中,出現了侵入左上白棋大模樣的黑子,即將遭到武宮白棋吞沒的場面。

檢討室中非常興奮,並且開始反覆檢討這塊黑棋的死活,最後的結論是黑棋做活的話是趙治勳
獲勝,黑棋死調的話就是武宮獲勝。我就在這樣熱鬧的檢討室中一面聽著專家的討論、一面緊
張到雙手出汗般關心著棋局的進行。不過,局後在問到趙治勳的感想時,他卻回答:「我完全
沒去考慮要去活那一塊黑棋」。那麼,他在想些甚麼?

2018年4月24日 星期二

吳清源-江崎誠致(098)


其實芮女士的入門之事,實質上可以追溯到此刻的一年以上。當時吳九段正在構思「二十一世
紀之碁」,並且將相關的解說錄成錄影帶,而影片中擔任助講的就是芮女士。我想在那時這對
搭檔就已經結下無以相比、氣息相通的師徒關係了吧。

如前一章所述,當吳九段和我們這些文人棋友一起前往中國旅行時,就找了芮女士擔任助手,
在北京、成都、重慶、上海各地熱心地舉行了關於「二十一世紀之碁」的講解課程;包含中國
的職業棋士、業餘棋友在內,讓許多圍棋愛好者非常的感動。這些吳清源、芮迺偉的師徒搭檔
之圍棋傳道活動成果,想必將來一定會在甚麼地方顯現出來。

且不論「日本文化界圍棋代表團」的團員碁力如何,能夠見證到吳清源自己首度在中國解說
「二十一世紀之碁」的歷史時刻,以圍棋棋迷而言,可說是沒比這更加幸福的事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要具體說明一下吳清源講解的「二十一世紀之碁」的內容;可惜的是,
一介業餘臭棋如我實在辦不到。不過,如果先不管技術面的解說,單純持續探究吳清源長年研
究作業的足跡,就能從吳清源所說的字字句句中多少推敲出他想表達的精神內容與思想。特別
是當我們一起在中國旅行時,可以直接聆聽吳清源對中國大眾的「二十一世紀之碁」講解過
程,就已經足夠超越圍棋世界,而能強烈感受到宇宙真理的傳播。

吳清源認為圍棋是「六合」與「三維」的世界。所謂的六合,指的就是東西南北天地六個方向
所構成的宇宙。而三維則是具有縱、橫、高的空間,將其擴大的話,也就和六合是相通的。

不論是誰都知道,棋盤的交點共有三百六十一點,黑子與白子也就在棋盤上反覆爭奪這些點數
而進行攻防戰,所謂的圍棋就是這樣的遊戲。棋子的數目不會超過三百六十一個、也不能在上
下互相重疊。雖然棋子看起來是在平面上戰鬥,但棋形在棋盤上所顯現出來的樣子中卻隱含著
圍棋的真正型態,圍棋的真正本質,是無法單純從棋形的表面中看出來的。

圍棋的變化無限大,是誰都知道的事實。如果去思考無限這個詞的話,就會注意到不管在哪裡
都找不到平面性的無限這種東西。無限本身就是六合的世界、立體的宇宙。換句話說,在追求
圍棋世界的真理時,就等於是在探究宇宙的真理。吳清源所說的「二十一世界之碁」,就是嘗
試用這種廣闊的角度,來觀察圍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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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22日 星期日

吳清源-江崎誠致(097)


3.六合的世界

平成5年(1993)12月7日,我們才剛從中國旅行回來沒多久,吳清源九段就決定要收
芮迺偉九段為他正式的入門弟子,而入門的儀式就在林海峰夫妻的見證下舉行。

我也受邀出席參加這個入門儀式。說是儀式其實也不誇張,因為芮女士的丈夫江鑄久先生、張
璇女士、牛力力女士等等、還有聚集了數位住在日本的中國棋士;但是不用說,主要還是芮女
士的親朋好友來確認這個入門過程的簡樸儀式。

地點在新宿一家名為「ef」、有點法國風格的餐廳,然後拜師的會場是設在開店前可以隱約
看到天花板鋼管的微暗燈光下、寬廣場地中隔開的一角。吳清源夫婦就坐在正面的椅子上,兩
側的紅色燭台上點著蠟燭燈火,椅子前方的地毯上則是鋪著圓坐墊,而芮女士就跪在坐墊上行
三拜之禮。雖然事前對於這樣的拜師之禮也沒有甚麼認識,但看到這樣完全無法預期的儀式,
我還是會緊張地屏息觀看。

中國是禮儀之邦,所以過去謁見皇帝時,就要行三跪九叩之禮。這種習慣雖然已經漸漸消失
了,但據說即便是現在,也還是有傳統家庭會要求用這種過去的傳統來向家中長輩打招呼。

我想這次的入門儀式,大概也是根據過去的經驗來籌備的,包含燭台的放法等等,都是林海峰
夫人親手決定的。至於入門的行禮次數,原本吳九段的意見是形式上一拜即可,但進言改三拜
會比較好的也是林夫人。在這個入門儀式中,吳九段與芮女士之間並沒有任何的語言交談,換
句話說,芮女士在完成一跪三拜的禮儀後,入門儀式就結束了。真的是非常簡單的儀式。

我在觀看這場入門儀式之間,腦海中浮現了空海過去前往大唐之日的光景。空海以留學僧的身
分入唐之時雖然才三十一歲,卻已經靠著自學寫出了「三教指歸」等著作,並且精通儒教、道
教,是位博學多聞的僧人。因為他也和來日的中國僧人交遊往來,所以也會說流利的中文。

在他入唐的隔年,與他生涯唯一的老師,青龍寺的惠果相識。看好空海的老僧惠果,在半年之
間,將自己參透的密教真義全部傳授給空海後圓寂了。而空海也遵照惠果的遺言指示,為了將
密教真義傳到日本去,立刻結束兩年的留學回去日本。

我之所以會想到這裡,就是在想當空海遇見惠果之際,是行怎樣形式的師徒之禮?因為惠果一
眼就看出了空海的資質,所以一定也不會辦那種誇張鋪張的入門儀式吧。換句話說,拜入惠果
門下的空海與拜入吳清源門下的芮迺偉的身影,就這樣超越了時空在我的心中重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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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12日 星期四

吳清源-江崎誠致(096)


這一年上海的交通可以說是最糟的狀況。處於興建地下鐵與高速公路的狀況中,雖說工事是盡
力加快,但所到之處,就是造成交通阻礙。其實原本沒有建設的礦況下,上海的交通就已經是
非常壅塞了。也是這樣,從虹橋機場到我們居住的富豪外貿大酒店為止,因為會通過市區街
道,就需要花上兩個小時半。所以我們到達旅館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據說六點還要在南京
路上的國際飯店舉行歡迎宴,但因為我們託運的行李趕不及,我們只好以原來的服裝出席。而
且這個平常只要三十分鐘就能輕鬆抵達的距離,沒想到又開了一個小時半,導致我們竟然遲到
了半小時。

2018年3月31日 星期六

吳清源-江崎誠致(095)



時近黃昏,我們也抵達了以屈原故鄉著名的秭歸。為了隔天下西陵峽做準備,我們這天就停泊在
秭歸住一晚。屈原是史上最早留名的詩人之一。在楚國的詩詞文學「楚辭」之中,收錄了以長篇
詩詞「離騷」為首、以及「天問」、「九章」等屈原的作品。從西元前四世紀起到三世紀間的合
縱連橫戰國時代中,曾是楚國重臣的屈原,在政爭中輸給了連橫派而被放逐。然後他不忍見到故
國滅亡,於是自己抱著大石沉入汨羅江深淵之中。屈原投江之日,剛好是五月五日,於是這一天
就訂為端午節,成為後世慰祭屈原之死的紀念活動。

我還記得曾經感受到要在秭歸街上散步的誘惑。當然,實際上是不允許我這樣任性亂來的。不過
至少我試著看了街上的樣子並且遠眺了岸邊風景,然而迷濛中只看到了黑暗中的燈火,所以那裏
到底是座怎樣的城市,其實是完全無法判斷的。

2018年3月19日 星期一

吳清源-江崎誠致(094)


過了瞿塘峽之後,江面逐漸變寬,然後船再航行一段後,就到了巫山。這裡是三峽中的第二
峽、巫峽的入口,也是長江和其支流大寧河合流之處。在這條大寧河中,也有被稱為小三峽的
龍門峽、巴霧峽、與滴翠峽。我們在這裡下了伯爵號改乘小舟,前往小三峽觀光。

小三峽中有著和長江黃濁江水不同的清流。這裡水深較淺、流速也快,所以就算是裝上小型發
動機,我們的破船也還是會被河水逼退,船底還會接觸到河底小石。遇到這種狀況時,站在船
頭拿著長槳的兩人就會用全力滑水,讓小船回復應有的深度。其實如果小船能裝上更強力的發
動機,就不用這麼辛苦了;或者他們就是故意要讓這個船頭划水的功夫成為此處的名景吧。

2018年2月27日 星期二

吳清源-江崎誠致(092)


至於伊藤禮先生,則是在「週刊郵報」上投了一篇相當灑脫的文章:

「我們的訪中圍棋團一直都是充滿傳統榮譽光輝的團體,但今年卻是比往年更加貨真價實的尊
榮高貴。我想應該是不會有比本團更加高級的團體了。

為何會這麼認為?

2018年1月12日 星期五

吳清源-江崎誠致(091)



芮女士之前倒是有從武漢逆流而上三峽的經驗,她的旅遊日記則是以「三峽燈火」為題的散文
方式發表在「圍棋天地」月刊雜誌上發表。文中那種貪心想要盡量將三峽美景收入眼中的態度
,其實正象徵的芮女士的努力精神,可說是一篇非常精彩的名作。也可以說是好像在看一局從
頭到尾緊張不已的棋局最後下到終局時心境的文章。

文章的最後,提到她在夜晚的長江中看到斷崖下的淡薄漁火與紅綠識別燈號閃爍的樣子時,聯
想到謝冰心的「燈塔」一文:

2018年1月7日 星期日

吳清源-江崎誠致(090)



吃完午餐後先回到旅館休息一下,然後下午三點去到重慶棋院參加對抗戰。我看了一下對局名簿
,幾乎都是初段或二段的棋力。由於在中國,尚未像日本那樣段位證書非常普及,所以很多地方
都是自行訂定各地的段位。像北京、成都、上海這種職業棋士很多的城市,慢慢應該會像日本一
樣發行段位證書,但地方性的城市,到底是怎樣程度的棋力才算是初段,其實我們都很難掌握住
實際的狀態。

在重慶,雖然還沒有職業棋士,但也算是個圍棋人口很多的地方,所以就有重慶圍棋協會或重慶
棋院之類的組織。這裡的棋力應該就是在這些組織中認定的。而這裡號稱是初段或二段棋力的人
,我在想可能都有日本五段或六段的棋力吧?我們也都是一面這樣聊、一面實際下去對局。由於
我們在中國有各地轉戰的經驗,直覺上就會有這種感覺。果不其然,重慶的二段就與我們的六段
實力相當,所以下出來的戰績就是六勝八敗。

2017年12月13日 星期三

吳清源-江崎誠致(089)



接下來再把話題拉回第八次的訪中之旅。

從成都搭飛機飛行大約一個小時,我們到達重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天色早已變暗。這是個比
日本的長崎更加複雜的山邊城市,長江還從中央穿過。我們搭著往旅館去的巴士上往窗外望去
,可以看到不太明亮的燈火,以增添濃淡色彩的方式替我們拓展視野,讓人有不知道在銀河世
界的某處迷路的錯覺。

2017年11月24日 星期五

吳清源-江崎誠致(088)


如前一章所述,就在那次的隔年,我們第三次訪問中國時,吳清源九段以名譽顧問的身分加入我們一起同行。當時在北京的四藝宴上,就算是吳九段已先揮毫展示書法,井上也依然跟著龍飛鳳舞亂寫一通:

四月長崎花之街
八月長崎灰之街

以上這兩句,就是他在現場臨時自創出長崎遭受原子彈轟炸的詩詞之開頭,這副字現在也被好好地保存著。

2017年11月18日 星期六

吳清源-江崎誠致(087)


芮女士這次算是以吳九段祕書身分來同行,所以對我們來說,總覺得此行能讓她輕鬆地和舊友知交重逢就好了,但中國方面並不是這麼想,畢竟這是世界最強女子棋士睽違許久的回國。充滿上進心的年輕人們,當然是握拳擦掌期待與她對局。

而且這還是一對五的指導棋,而芮女士看起來也像是要認真擊敗他們的樣子。因此圍觀的人可是將對局處圍了好幾層,可說是人山人海。結束之後,芮女士幾乎是以憔悴的表情從觀戰群眾重圍之中逃了出來。直到跟我們會合後,才鬆了一口氣說:

「好累喔」。

這是我們第一次聽到豪氣萬千的芮女士說出這樣的話,而這句嘆息中卻也包含著滿心的感慨吧。

2017年10月4日 星期三

吳清源-江崎誠致(086)


吳清源九段在北京、成都、重慶、上海等所行之處,都熱情地講解他所思考出來的二十一世紀之碁。由於他是使用中文解說,所以是由芮女士小聲替我們翻譯;當然像我們這種程度的人其實是無法理解吳九段所說的高水準內容。不過即便是無法完全理解這些內容,還是會不禁察覺吳九段又將開始甚麼偉大的功業了。

在北京,吳清源九段講解之時,中國圍棋協會的陳祖德主席一直專心聽講的樣子讓我印象深刻。對我來說,那就是一種讓我確信聽得懂的人就會聽懂的樣子。而為了協助吳清源探究棋理、與其一起努力的樣子,可說超越了圍棋世界、互相理解真理的人與人之間的精采結晶,也早就已經讓「二十一世紀之碁」開始綻放光芒了。

2017年10月3日 星期二

吳清源-江崎誠致(085)


2.二十一世紀之碁

熱烈歡迎圍棋大師吳清源先生
暨日本文化界圍棋代表團蒞蓉

平成5年(1993年)日本文化界圍棋代表團嘗試進行第八次的訪中圍棋之旅,一路經過北京、成都,再從重慶搭船沿長江下三峽,然後從沙市出武漢飛到上海。全團是由團員22名,與名譽顧問吳清源九段、顧問芮迺偉九段所構成。吳九段這次是第二次和我們同行,從我們第三次訪中而得以一起回到福州故鄉來算,則是相隔五年的事了。

開頭的文字,則是在成都市錦江賓館舉行的歡迎宴的舞台上所掛起來的紅底白字布條上所寫的內容。其中「暨」就是「與」的意思,而「蒞」是來訪,「蓉」是指芙蓉,也是成都的別名。

2017年9月13日 星期三

吳清源-江崎誠致(084)


此一對局過程中,有位少年一直熱心的在旁觀看。嚴格來說,他並不只是在看對局經過,跟本就是守在吳清源身邊了。其實這位少年,在三年前我們第一次訪中與一年半前的第二次訪中時,也都會在對局的現場看到他的身影。這一年他才十一歲,卻是據說有中國頂尖的聶衛平先生讓二到三子實力的天才少年。

他雖然始終就是站在指導棋的周邊觀看,但視線就是專注在吳清源九段的身上。盤面的進展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當吳強先生落子時,他的視線雖然會稍微偏移一下,但很快又像是要把吳九段全部抓住一樣拉回來。就算偶爾稍微會換一下地方來站,其視線焦點卻沒有改變。

其實我很好奇這位少年,到底對吳清源的豐功偉業有怎樣程度的瞭解?只知道以吳強先生為首,周邊所有的人看他對於吳清源的態度,或是從少年的直觀角度來看,其關心的完全都是在吳清源九段身上是沒錯的。

2017年9月12日 星期二

吳清源-江崎誠致(083)


到了在福州的第三日下午,我們就得出發去上海了。但早上我們還是出門前往了附近的鼓山。在福州東方的這座巨岩山上,有座湧泉寺。在寺門的告示板上,我們看到了日本僧侶空海曾經借宿此寺的記述。當時空海所搭乘的遣唐使船遇上大風浪,就漂流到了這附近的海邊。因此直到空海後來上長安為止,他都是寄託在此寺中。

其實在福州的日子中,我們倒是沒甚麼,倒是覺得吳清源夫婦的行程就像是趕強行軍一般。在湧泉寺的廣場上,吳九段像是在站著在自言自語甚麼,所以當我的視線往他看過去時,他就笑著跟我說明:

2017年9月11日 星期一

吳清源-江崎誠致(082)


在副司令官家中接受茶水款待後,我們又在宅邸中散步。到了七十四歲,才首次拜訪自己的出身地,這樣言語不多、只是在宅邸內四處觀看的吳九段之感慨萬千身影,讓人印象深刻。出生後沒多久就般去北京的吳九段,自己當然不可能會知道是出生在怎樣的家中,而且替我們帶路的親戚們也都換了好幾代,所以沒有人知道當時的景象。

我則是跟在吳九段之後,見證到這棟為樹木覆蓋住的宅邸中,誕生出改變了圍棋史的不世出大棋士之事實,至今都還記得這種只能說是不可思議的感動。

2017年9月10日 星期日

吳清源-江崎誠致(081)


第三天,我們是集合起來一起拜訪吳清源少年時代的故居。那裏以前是個相當豪華的四合院宅邸,現在中央庭院的部分則是建滿了建築,有很多戶人家住著。從天津前來的吳清源二哥吳炎也一起到了現場,指著現在已經是他人住家的舊屋窗戶,跟我們說:

「那裏以前是清源的房間,他就是在那扇窗戶旁放著棋盤打譜的」。

知道吳少年是拿著棋書拿到左手手指都變形的我,心中卻被原本無心的吳炎話語給打動。

到了第四天,我們告別北京,飛去了福建省省會的福州。在飛機上,我注意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就是在機艙內的廣播,使用了三種語言。其中北京話和英語是我能分辨出來的,還有一種語言我就完全不懂了。而坐在走道另一邊的吳清源替我做了解說:

2017年9月9日 星期六

吳清源-江崎誠致(080)


不論是中國人或日本人,大家對吳清源所抱持的心情,其實都是一樣的。仔細想來,針對其偉大業績,相比於能夠直接在吳清源身邊確認的日本人,中國人所知道的吳清源知識應該是少很多才對;然而在這趟旅程之中,在我眼中所看到的中國人之對應,毫無疑問地,深深可以感覺到,他們用可說是本能的方式,自然地理解到這位不世出棋士的偉業與地位。

當然,這可能是日本人對於理解度的粗糙認識。在現代的資訊化社會中,大家光要追著眼前的現象就已經目不暇給了,因為反而對於重視真正重要的東西的意識就變薄弱了,以致於產生出遇到應該拜見的人時,不會有正確對應的現象出現。這種現象,在圍棋界中也不例外。

在這一年的拜訪中國行程中,我們除了去到北京、上海以外,還去了福州。因為這正是吳清源出生的故鄉。其實吳清源對於福州已經沒有任何記憶,因為據他所說,自他出生後沒多久,全家就移居北京了,以後就再也沒回到福州過。加上後來中日間爆發戰爭,戰後吳清源又有國籍問題等因素,沒有辦法自由往來日本與中國之間,根本也沒有歸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