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16日 星期三

新銳棋士群像(20)(完)



石田章四段---「幻想的徒弟」(下)


 


 


訪問者:山部俊郎九段


山部:換一個話題,你什麼時候升初段的?


石田:1966年。我國中二年級時,參加了一次大手合預賽,但不幸落選。隔年沒有參加資格,直到第三年才一償夙願。


山部:升段的速度呢?


石田:初段升二段最慢。二段升三段比較快,今年才升四段。我的成績是一年好一年壞。


山部:那麼今年起請你更加努力。你們的研究會是誰主導的?


石田:是酒井伸武(猛)五段主導。我入段時,上村邦夫也常來指導。


山部:酒 井 君?他不是有參加坂田九段的研究會,就作什麼來著?


石田:您說銀榮會是嗎?那和我們的研究會沒有關係。銀榮會我也是每次都參加,由大窪一玄九段給我們下指導棋,每個人都輪的到。


山部:那很好。


石田:按規矩,應該要受先,白棋再倒貼八目。但因為是特別指導棋,所以沒有貼目。


山部:成績如何?


石田:到目前為止,我只討教到一盤。可能是指導老師想激出我們的自信,所以故意讓我贏一盤。


我當院生時,酒井五段是中岡二郎六段的門下,所以我常 和酒井 君去中岡六段那裡請教。那時候我已經是國中三年級了,由高川九段出獎品,讓我們下循環賽。參加者有高川九段的徒弟太 田耕造 君(關西棋院)及福井進四段等,我還拿過獎品呢。而在院生時代,也受過日本棋院的職員之指導。


山部:喔,是嗎?


石田:是編輯部或推廣部的職員。家父親自去找比我強的人來和我對局。


山部:和他們下棋,恐怕反而會退步吧。(笑)你今天要介紹的是哪一局?


石田:這一局我下的不太好。是我二段時和武宮四段(當時)在大手合比賽中所下。現在只公開佈局時的幾手棋好嗎?


請看實戰譜,白68時,黑9單開拆右邊。局後被上村五段罵了一頓。他說:「你怎麼這麼下?黑9一定要照圖一的黑1掛右下角,白2飛應時,黑才可3拆」。他又補充說:「圖一中白2如果A應,則黑可以不理,而B掛左上角」。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實戰譜




圖一


 


上村五段對圍棋的態度,非常嚴肅。他時常罵我:「你根本沒有努力,怎麼會進步?」既然當了職業棋士,如果不好好用功,將來一定會被淘汰。


山部:上村君看起來很溫和,想不到竟然有如此嚴格的一面,真令我意外。


石田:他要我努力下最善之一手。


山部:木谷門下的年輕三劍客,你和他們下過吧?有什麼感想?


石田:我認為石田芳夫六段最強。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武宮 君也很厲害,我也輸給他好幾盤了。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倒是贏了加藤君兩盤,一盤是在大手合賽,另外一盤則是新聞棋。其中大手合賽連勝十七局的紀錄,被我阻止了連勝紀錄。


山部:在目前的棋士中,你認為哪一位最強?


石田:黃金時代的坂田九段。在棋道雜誌上曾經登過他的長篇講座,標題是「我的三三戰法」。我參加大手合賽預選賽時,就模仿他,每盤都下三三。我把這篇講座剪下來,黏貼成一本書。那時候我碰到每個人都會說:「你想買嗎?對不起,無論你出多少錢,我也不會脫手」。大搖大擺,非常囂張。(笑)


石田:順便再說說酒井伸武五段的故事吧。酒井五段很用功,每逢星期天我去他家玩,總看到他在打譜。他說:「本因坊道策真是了不起」。(文抄公注:酒井猛是著名的道策研究家)他還給我看從福井正明五段那裡借來的道策全集。(文抄公再注:福井正明則是著名的古譜收集家)他研究完道策的棋譜後,目前正在研究本因坊秀榮的棋。他對道策所下的每一局棋,記得非常之熟(笑)。在全集的最後一頁中,他還寫上「我已經精通了道策的一切」的字樣。(大笑)


山部:好笑,好笑!我看他真是自信滿滿。


石田:所以只要他在我身邊,我的膽子也會大起來。他對我的影響很大,可以說是我的恩人。


山部:你們年齡相差幾歲?


石田:他比我大一歲,但在學校裏比我高兩年級。


山部:不過,我沒有擺過本因坊道策的譜。


石田:是嗎?你沒偷偷摸摸再打嗎(大笑)?我希望你抽空也打打他的譜,畢竟他是當時的偉人呢。說到這裡,有人說二十世紀的圍棋偉人是橋本宇太 郎 老師。


山部:關西棋院的人如果聽到,一定很高興。(笑)


石田:酒井五段上次拿吳-橋本十番棋全集來叫我擺。他的個性很倔強,這裡還有個他的故事。他初段的時候,高川九段曾經指導我們研究本因坊秀榮的棋,有時候會發生爭論。但酒井五段的意見往往與常識不合,我們只好去請教高川九段,高川九段判斷我們的意見正確,他還不服,最後還說:「高川九段的解說有問題」。(笑)


山部:今天聽到很多有趣的故事,謝謝你。



 


 


 


 


 


2009年12月15日 星期二

新銳棋士群像(19)

 


石田章四段---「幻想的徒弟」(上)


 


 


訪問者:山部俊郎九段


山部:令尊(石田和男三段)是職業棋士嗎?


石田:是的。


山部:你什麼時候學會下棋的?聽說你有一位哥哥也會下棋,你與他是誰先學棋?


石田:我比哥哥晚一點,但差不了多少,只差幾個月,我六歲哥哥九歲那年開始下棋。哥哥名叫石田隆,比我大三歲。他在中央大學唸書時,是圍棋部的主將。


山部:令兄現在在做什麼事?


石田:大學畢業後,在一家建築公司工作。


山部:是嗎?所以你們兩兄弟的棋力,是你比較強囉?


石田:一開始學時是他比我強,但一年後我就追過他了。


石田:我當院生的時候,家父在東京的中野開設圍棋社。那時候井上國夫三段時常來我們棋社,和我們下棋。我進日本棋院當院生時是七級,很努力下棋。


山部:你的老師是否就是令尊?


石田:我名義上是福田正義六段門下,他是家父的好友。但事實上,我根本沒機會向他討教。


山部:喔?福田六段現在身體不太好,前幾年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海外,作圍棋普及活動的親善訪問,非常忙碌,所以沒時間照顧你。大概還是令尊教你最多是嗎?


石田:是的,家父很喜歡詰棋,在我剛當院生的時候,每天早晨都會被他叫醒,強迫我研究詰棋。得到正解,是一件非常高興的事,後來我竟然沉迷於詰棋之中。


山部:你有沒有念高中?


石田:有去讀了一陣子,但沒多久就休學了。


山部:在校的成績如何?


石田:並不太好,也沒有特別擅長的科目。


山部:數學呢?


石田:不行,恐怕還是國與的成績比較好。我不擅長理論,所以圍棋也怕收官(笑)。我的形勢判斷一向不太正確,如果是細棋,則毫無把握,所以在中盤時,往往會下出無理棋,希望一舉解決,但反而敗多於勝。


山部:那國小低年級時,你的數學成績怎麼樣?


石田:比別的科目好一點點。我不太喜歡去學校(笑)。星期天去棋院研究,覺得疲倦,到了星期一早上,我就會對父親說:「我很累,不想起床。」而父親也會說:「那麼,你就休息一天吧!」(笑)星期二上學 時 老師問我:「昨天為什麼沒有來上學?」我就會回答:「父親說可以不用上學,所以我就沒有來」。把責任推的乾乾淨淨。(大笑)


山部:老師會覺得很尷尬吧?


石田:當然是目瞪口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本來家父的想法就是我唸不唸書都沒有關係。


山部:這麼徹底?這是「天才教育法」吧。這是在國小時發生的事嗎?


石田:對。其實國中時我也很少去學校唸書。


山部:令尊是不是也想讓你的哥哥當職業棋士?


石田:當然啦。


山部:可是令兄的課業成績一定很好對吧?


石田:他考進中央大學法科,很努力讀書。


山部:我想你是天才型。


石田:是笨才吧。(笑)哥哥在高中時,非常用功。但對圍棋還是很熱心,早上上課前,總會打一些譜。


山部:實在了不起。


石田:所以我也只好跟著他一起打譜。


山部:他真是一位好哥哥。聽說他的性格也很好?


石田:他一面唸書,同時還一面下棋。他進了大學圍棋部時,自稱是五段;但中央大學圍棋部的選手,棋力都很高強,他好像還排不進前五名。


山部:他的個性一定很好強,不肯認輸。


石田:所以他非常努力,拼命下棋,後來就當上主將。


山部:你另外還有幾個兄弟?


石田:我還有一個弟弟,現在讀高中二年級。


山部:也會下棋嗎?


石田:不會。家父教我和哥哥兩個人下棋,已經筋疲力盡,所以就沒精神教弟弟下棋了。(笑)


山部:我對你印象很深。你小時候,令尊帶你到中央會館或是日本棋院,讓你和不同棋風的人下棋,或是打譜。有一次我看到你下棋,覺得你的棋筋非常好,所以想收你當徒弟。這在我棋士生涯中,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想法。但令尊也是職業棋士,我就有些猶豫,怎麼也無法下決定。不過現在看來,幸虧你沒有當我的徒弟,否則就不會進步這麼快了。(笑)


石田:恐怕相反。如果當時當了您的徒弟,也許現在就不會是個毫無出息的棋士了。(笑)


山部:最近的年輕人最還真甜呀。(笑)


山部:此事既然已經錯過,再說也沒用。但我對你印象很深是真的,那時候你還是一個很討人喜歡的小孩呢。


山部:談談已故的鹽入逸造七段。他是個有獨特人生教育觀念的人。他說:「有名的運動員並不一定是名教練,這樣的情形也適用於目前的圍棋界。一流棋士並不一定都是優秀的指導者,底下也可能沒有優秀的徒弟。我對棋院的內弟子制度與院生制度抱持著很大的疑問」。鹽入七段的意思是一對一的教學---單獨的教育,才能培育出真正的天才。


鹽入七段發表這樣的宏論時,很多人拍手贊成,我也是其中之一。我剛才說過,我曾想收你當徒弟,來進行一對一的教育,好好的修理你。(大笑)


我直到現在還是支持鹽入七段的說法。在戰後,內弟子制度走了樣,很多老師採取自由放任主義,管教不嚴。關於此事,我也曾和鹽入七段真心真意的討論過。


 


 


2009年12月11日 星期五

新銳棋士群像(18)





 


安倍:目前職業棋士人數雖多,但真正喜歡下棋的,好像並不太多。


山部:你以下棋為職業,覺得是莫大的光榮嗎?


安倍:是的,我覺得非常幸運。做自己所喜歡作的事,還可以拿到很多的錢,一舉兩得。


山部:你實在很熱心。聽說你還要研究職業棋士所下的每一局棋譜,把它全部記下來。你非常熟悉新型新定石,你這樣的作風,可以供我們借鏡。但我要說一句不客氣的話:最近你的棋沒有三、四段時的迫力。我記得在日本棋院選手權賽,我和高川九段爭奪頭銜時,你還當我們的記譜員,和我們一起去過北海道。


安倍:對,去過。


山部:那時候,你還不會喝酒,也沒和女生交往過。但卻在酒店受到很大的歡迎,還被強迫喝酒作樂。回到旅館後,女服務生來服侍你,你竟然說:「沒有禮貌的女人,給我滾出去」,而大發脾氣。(笑)但你最近改變很多,現在一定會說:「我沒有醉,你過來吧!」(笑)大概你已經長大成人,對社會的認識也加深了。但我最近看你下的棋,好像少了年輕人應有的魄力,你自己覺得呢?


(譯注:上述有關酒店的敘述,是日本男人的壞習慣,小朋友不要學)


安倍:大概與那年滑雪時折斷腿骨有關,那次受傷我在醫院中療養了很久,沒有參加任何比賽。在醫院中,看到很多因車禍而受重傷的人,覺得非常難過。因為看了這麼多不幸的人,我的人生觀也改變了,變的比以前膽怯、消極。


山部:此事距今有四、五年了,據說是很嚴重的骨折是嗎?


安倍:右腳踝傷的很嚴重,成為殘廢的可能性很大。幸虧醫生的技術高明,才能痊癒。那時我一有空閒就到山裏去滑雪,腿骨折斷就是在快要滑完時發生的,那時候身體已經覺得疲憊不堪,最容易出事。而我也太不小心,到了斜度很大的地方,也完全沒有檢速,所以跌倒後就怎麼也站不起來。我想您說的對,我自己也認為魄力不夠,雖然也想要恢復年輕人應有的朝氣,但卻力不從心。骨折的影子一直在我腦海中縈繞,怎麼也忘不掉。


山部:每個人都有他生命的轉機,你是因為滑雪骨折,而大大改變了人生的態度。但我要勸你,一定得去除這道心理上的障礙,勇往直前;尤其是項你這樣又熱心又肯努力的年輕人,在棋界裏沒有被埋沒的道理。目前棋界所需要的,就是像你這種肯埋頭苦幹富有朝氣的人,你將是支撐將來棋界的重要人物。請你加油,好好拼一下。今天你要介紹的是哪一局棋譜?


安倍:與您在日本棋院選手權賽所下的那局如何?實戰譜,我黑3打,你就投降了。(笑)這一盤棋才77手就終局了,是手數最少的新紀錄吧?!(笑)



山部:你竟然搬出要我命的一局!簡直就是要我難看!(大笑)



 


安倍:途中的過程就不討論了,我下黑3時,您為什麼要認輸呢?


山部:如果要繼續著下去,則照圖一白26止,是可以做活。但黑A扳是先手,而且中央一帶黑棋大龍也告安定,白棋無法忍受,所以我就不想著下去了。




                                                                 圖一


 


安倍:但黑3時,白可以先B打,黑也不十分如意,所以如果白棋照圖二白2打,我準備黑3穿象眼。




                                                     圖二


 


山部:這麼說來,我投降的太快了。(笑)如果黑3穿象眼,我一定會下A,次黑B,則白C不辭一戰。


安倍:那如果是現在,實戰譜黑3時,您還會投降嗎?


山部:哎呀,這你叫我怎麼回答呢?(搔一搔頭)目前我也沒有從前那樣的火氣。所以現在下,絕不會簡單投降!(笑)(譯注:此局是七年前所下。)


安倍:那麼,這局棋幸好不是現在下,否則照圖二進行,我也沒有十分的把握,您的投降可算是適得其時。(笑)


山部:你有沒有和木谷門下的年輕棋士下過棋?


安倍:我與大竹九段下過四局,結果二勝二負,平分秋色。與石田、加藤則都各下過兩局,結果勝負各一。他們初段時是我贏,但他們再升段以後,我就輸了。我最怕的是 武宮 君,二戰皆負。


山部:與他們下棋,你的感覺如何?


安倍:他們都下的非常精細,時間的分配恰到好處,所採用的戰略也非常巧妙。


山部:你到棋院來,每次都研究的很晚,所紀錄下來的棋譜,應該有很多了吧?


安倍:大都抄下來。我自己所下過的棋譜,從初段到現在,一局也沒少過。


山部:你從初段的時候起,當了很多次紀錄員,其中有沒有值得紀念的棋譜?


安倍:是最高位戰。那時我初段,距現在已有十年了。像木谷與坂田之戰、坂田與藤澤(秀)之戰,都讓我學到很多東西。


山部:古代的棋士中,你喜歡打誰的譜?


安倍:秀和與秀策。


山部:秀策的譜是每個學棋的人都要擺的。但他下的太好,又都是堂皇的勝利,所以打譜的人反而得不到什麼好處。要擺秀策的譜,每一手都要細心研究,不加思考漫不經心的擺在棋盤上是沒有用的。


安倍:他與天保四傑所下的棋,下的非常賣力,盤盤都是傑作。但我最近不看古譜了,專看日本棋院的近代棋,作為學習的材料。


山部:對!近代棋是比較實際一點。最近還有沒有滑雪?


安倍:兩年前又開始滑了,但滑的很小心,不敢亂來。(笑)


山部:好,今天就談到這裡。


 


2009年12月10日 星期四

新銳棋士群像(17)

安倍吉輝六段---馬是可憐的動物!


 


 


訪問者:山部俊郎九段


 


文抄公曰:今天的主角也是今年剛去世的安倍吉輝九段,就請大家順便懷念一下。


 


山部:你什麼時候開始學棋?


安倍:(思考一下)是國小四年級的時候,家父教我下的。


山部:這麼遲嗎?


安倍:是的,我進棋院當院生已經十三歲了。


山部:十三歲的時候,你是幾級?


安倍:初一時才進日本棋院,那時候我不知道業餘級數與職業級數的差距,本來外面的圍棋社核定我的級數是八級,但日本棋院卻給我九級,我還連戰連敗。(笑)


安倍:我剛當院生時,日本棋院幫我安排了一局測驗棋,主考官是工藤紀夫八段(當時三級),他讓我七子,結果我輸了。快到終局時,旁邊的杉內雅男九段說:「你怎麼下的?要輸到二十目了!」那時我也還不會點空,根本不知道輸了這麼多。工藤八段大概也沒計算目數,還以為杉內九段說的是他,還說:「是嗎?我輸了這麼多嗎?」(杉內雅男當時是怨生的指導老師,以嚴厲著名,難怪工藤會怕)。杉內九段說:「不是你,我是說黑棋要輸二十目」。我受七子,還輸得這麼慘,你就知道我的實力有多糟了吧。


山部:令尊的棋力如何?


安倍:當年棋社認定他是七、八級的程度,但現在還是七、八級,根本沒有進步。(笑)


山部:令尊的職業是?


安倍:他本來是當公務員,後來辭掉了工作,開始自己做生意---開了間食堂。


山部:那你們店裡有什麼好料理?


安倍:談不上什麼好料理。只是一家早上很早就開始營業的大眾食堂。因為地點不錯,生意倒是蠻好的。


山部:你是宮城縣人嗎?(文抄公曰:宮城在日本東北邊靠太平洋側)


安倍:是的。


山部:和令尊一起來到東京?


安倍:是的,那是小學二年級時的事了。


山部:所以你是在東京學會下棋的?


安倍:是的。


山部:你出生在什麼地方?


安倍:我出生在東京的紅十字醫院。原籍是宮城縣桃生郡字瓦山,在景佳山車站附近。我出生後不久,就被疏散到那裡,那時候美軍飛機猛烈的轟炸東京,只好到鄉下去避難。


文抄公曰:安倍是1941928出生,那時太平洋戰爭還沒爆發。美軍真正開始大規模轟炸東京是從1944年開始,故文中的出生後不久,應該是記憶有誤。


山部:不過正確來說,你還是東京出生的。


安倍:是可以這樣說。但只在很小的時候住過幾個月而已,根本不知道東京是個怎樣的地方。


山部:那麼還是稱你為宮城人比較恰當。你家中一共幾個人?


安倍:兄弟姊妹一共七人,依序是大哥、大姐、我、大妹、二妹、三妹、弟弟,加上爸爸媽媽,一共是九個人的大家庭。


山部:令兄的棋力如何?


安倍:大概有業餘初段的棋力。我們兩個人是一起學棋的,一邊下一邊吵,我因為比他強,所以進了棋院當院生。


山部:進棋院時,有沒有人介紹?


安倍:沒有人幫我介紹,我們完全不認識圍棋界的人。


山部:這倒是挺少見的,一般總是會有些認識棋院的朋友才對。


安倍:我到藤澤朋齋九段那裡時,已經是三段的事了。


山部:你入藤澤門下的動機是什麼?


安倍:小島六段是藤澤九段的外甥,而我有一次與小島六段約好了要下十局賽,第一局在橫濱市的小島六段家舉行---他家是開設墓碑店的。那時藤澤九段剛好來掃墓,所以他知道我們要下十局賽。他說:「你這麼年輕就要下十局賽?真是了不起。」這是我進藤澤門下的淵源。


山部:你在學校的成績如何?


安倍:學會圍棋以後,成績就退步了。(笑)


山部:你最擅長的是哪一科?


安倍:(思考了一下)沒有特別擅長的。進國小時,各科的成績都還不錯,但可能是鄉下的水準低,成績才會比較好。到了東京以後,成績就沒有過去那麼好了。到進了初中,各科都退步了,包含數學在內。大概是拼命下棋,不能專心學業的關係吧。(笑)


山部:最近聽一位作家說:「將棋棋士的學業大都不好,但只有數學這們課例外」。圍棋棋士的情形也大致如此。但話又說回來,國小學的不算是真的數學,只是普通的數學,不能完全作參考的依據。


安倍:我認為數學和圍棋兩者之間,並沒有關係。


山部:換個話題。職業棋士中,分成非常喜歡下棋,與不是那麼喜歡下棋,只是為了混口飯吃而勉強下的兩種人。你大概屬於前者,很令我佩服。


安倍:我很喜歡下棋。


山部:既喜歡,又熱心。


安倍:我進日本棋院的動機就是因為喜歡下棋,根本沒有聽其他人的意見。


山部:聽說你有個有趣的插曲,我想藉此機會向讀者們介紹一下。有一次你和其他年輕棋士去爬山,路上看到馬,你就說:「馬是可憐的動物」。大家大吃一驚,問你:「為什麼?」結果你回答:「因為馬不會下棋」。這可是天才的發言,(安倍大笑)一般凡人是絕不會想到這種話的。(笑)你還記得這件往事嗎?


安倍:記得。我在二段時,和「藍帽子」(年輕棋士組的爬山會名稱)一起去爬山,途中看見一匹馬,我就說了那些話。那次爬山,林名人也有參加,那時他還只有六段,在旅館裏,他還和我下了一盤指導快棋。


 


 * 安倍吉輝九段生平簡介: http://koubokukei.blog128.fc2.com/blog-entry-52.html


2009年12月7日 星期一

永碩電子書產品規劃



原文來自日經,請參照以下連結:


http://techon.nikkeibp.co.jp/article/NEWS/20091203/178250/?ref=ML


 


 


「我們希望能在電子書裝置的ODM市場上取的領先地位」:ASUS集團公司Unihan之產品線規劃(Road Map)






2009/12/03 10:06


大槻 智洋=日經電子




試作機的外觀。中央的試作機是採用LCD螢幕。而電子紙用的驅動ICSeiko-Epson製的「S1D13521」。


 台灣Unihan Technology公司(永碩,俗稱「湯泡飯」---和日語的「湯に飯」諧音)公開了其關於電子書裝置產品線規劃(Roadmap永碩是台灣ASUSTeK Computer(華碩,ASUS)下負責ODM的子公司。現在次於負責替AMAZON生產「Kindle」的鴻海精密,「達成了世界排名第二的電子書裝置生產量。而且降低耗電量等技術正是我們家的強項」(永碩的業務負責者聲稱)。


 此外ASUS還有另外一家負責ODM的子公司:Pegatron(和碩),但和碩主要是負責筆記型電腦與手機的製造生產。不過,UnihanPegatron這兩家公司都在20081月從ASUS中獨立出去成為新的企業。永碩與和碩這兩家公司目前其實是共享工廠與管理部門等資源,所以該公司的業務負責者說:「不久的將來也會考慮把這兩家公司合併為一家公司」。


 以下我們列出他們的產品規劃。其中有搭載LCD面版的便宜版本。由於使用電子紙模組的6吋機種其價格約為60~70美金左右。所以他們宣稱:「如果採用5吋的LCD面版,規格上有可能以遠低於100美金的價格來出貨給客戶」。以下的各種產品,均可對應日文、中文與英文等語言。


採用電子紙的版本


16吋機種
-
電子紙模組為台灣PVI(元太)或是韓國LG Display所提供解析度為800×600像素
-
處理器為FreescaleIMX31L」,OSWindows CE 5.0
-
預計2010年上半年量產


2>為<1>加上鍵盤的版本
-
預計2010年上半年量產


3>為<1>加上觸控面版功能的版本
-
預計2010年上半年量產


49吋機種
-
具有觸控面版功能
-
預計2010年下半年量產


5>彩色版9吋機種
-
電子紙模組為PVI製,具有觸控面版功能
- 2010
年末量産


採用彩色LCD面版之版本


15WVGA TFT LCD面板機種
- LCD
面板為台灣HannStar(瀚宇彩晶)製,解析度800×480像素
-
處理器為台灣MStar(晨星)MSB2501」,OSWindows CE 5.0
-
具有觸控面板WiFi麥克風
-
厚度11mm
-
預計2010年上半年量產


21的多點觸控(Multi-touch)版本
-
度為9mm左右
-
預計2010年上半年量產


3)裝有兩片5LCD面板的版本
- LCD
面板採用對外界光源反射率低的版本(Tony曰:如此才容易在戶外閱讀)
-
具有太陽能電池,觸控面板功能,WiFi
-
處理器為韓國Samsung Electronics的「6410
-
厚度17mm
-
預計2010年上半年量產


4)為(3)的單片面板版本
-
厚度12mm
-
預計2010年下半年量產


Tony感想:看Roadmap的確很眼花撩亂。不過這些好像不足以說明為什麼湯泡飯社的電子書產量已經到達世界排名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