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stige」所給予的可供變化之空間
採訪:目前在四重奏中,各位使用的是哪些樂器?而這樣的組合,又讓你們覺得能夠實現哪些作為重奏團的表現可能性呢?
尼可拉:我們全體都是使用布菲公司的「Prestige」型樂器。我們雖然也試過其他公司的樂器,但我們最後還是停在Prestige型樂器不變的理由,是這種型號的樂器共鳴非常好,聲音也可以往前傳遞的很遠。而且還保留了極大的表現空間。只不過我的降E調單簧管用的是「Tosca」型這個機種。話又說回來,在我們這個四重奏當中使用到降E調單簧管的機會比較少就是了。
在單簧管四重奏中,有的時候必須要做出像弦樂四重奏或是管弦樂團一樣極端纖細而輕柔的效果。另一方面,有時會需要演奏像是華格納那樣的百人規模大管弦樂團的改編作品。遇到這種曲子時,當然就需要有能讓音量放大展開的樂器。
而Prestige型的樂器,就具有能夠做出這種兩極化強烈對比的廣大餘裕。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餘裕,其音色可以依照自己的意願來變化。對我來說,實在找不到其他像Prestige型有這麼豐富表現能力的樂器了。真的可以從其內部挖掘出各種不同的聲音,就是一種能提供極其多采多姿音色調色盤的樂器。
莎拉:不用變換吹嘴或簧片,就能做出非常多的變化。
尼可拉:的確,就算是同樣的樂器、同樣的配備,也能在演奏中做出很多的東西。而且,每次都能演出不一樣的東西。
就像前面提到過的一樣,我們各自擁有不同的音色。莎拉和我雖然同樣都是吹奏Prestige這種型號的樂器,但我們卻有各自不同的音色。不過在某個瞬間,我們卻能夠達到一種幾乎分辨不出是誰在吹奏的相同音色。好比說在交接旋律的那一瞬間,兩人的音色會自然重疊在一起;經過兩秒鐘後,又再次變得不同。而我,非常喜歡這種感覺。
莎拉:在室內樂這個領域,Prestige會非常容易融合在一起。我原本在加入這個四重奏前,是吹Festival型的樂器,但在加入之後,覺得需要和尼可拉的音準感覺配合在一起,就改換成Prestige。
在管弦樂團裡,並不會像四重奏那樣,對音色種類及其豐富程度有那麼高的要求。但在四重奏裡,我們四個人必須同時承擔許多不同樂器的角色,因此就需要 Prestige 所擁有的廣闊音色範圍。
貝爾特杭:說到巴賽管,在我加入這個四重奏前,並沒有太常吹到這種樂器。畢竟,這就是一種出場機會很少的樂器。雖然我也用巴賽管吹過莫札特的《安魂曲》或是理查.史特勞斯的作品,但在演奏時通常都是吹奏樂團方面準備的老巴賽管,甚至是完全不知道這些老巴賽管的品牌型號。
不過在我加入簧音縈繞單簧管四重奏後,就以四重奏團的名義購入了布菲公司的巴賽管。這才是我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認識接觸到巴賽管。讓我感覺到「這才是功能正常的樂器。它能發出很好的音色,而且非常有趣」。
艾莉絲:關於Prestige型低音單簧管,我也有同樣的感想。因為,我必須要能夠變化很多種音色。無論是塑造音準、或是讓和聲有不同的音響效果,有時需要增加泛音,有時則是相反地刻意減少泛音。要完成這樣的操作,我覺得最適合自己的還是Prestige型的低音單簧管。
尼可拉:我們既然是單簧管演奏家,當然就會使用單簧管來演奏。不過對我來說,Pretige這種型號,不僅是可以讓我們成為「單簧管演奏家」,更是讓我們成為「音樂家」的樂器。感覺其潛力甚至可以變成其他的樂器,就是帶給我們無限可能性的一種優秀型號。
朝向原作本質的改編~讓歌劇「裸露」出來的嘗試
採訪:在演奏原本是為了其他編制改編過來的作品時,會在怎樣的瞬間感受到這樣的改編真的可以做為單簧管四重奏作品呢?改編時又會想守住原曲的那些部分、又有甚麼地方是有可以產生全新詮釋的空間呢?
艾莉絲:改編最困難的作品,其實不是旋律或節奏複雜的作品,而是那些以音色本身的變化與遊戲作為主角的作品。或者是那種透過不同音色的組合來產生旋律與節奏的作品。遇到這樣的曲子時,就會讓我們非常辛苦。
像德布西的作品中經常出現那種音響在空間裡流動、色彩不斷轉換循環的寫法,我們也無法用完全相同的方式重現。因此,相較之下,具有明確旋律線與節奏結構的作品,通常會比較容易改編。
尼可拉:其實史特拉汶斯基和理查.史特勞斯的作品也是如此。對於那些特別為某種樂器而寫作,並透過不同音色組合創造新的音響效果的作曲家來說,我們終究會碰到某些極限。
艾莉絲:即便如此,也有一些作品是十年前我們認為「絕對不可能演奏」的,現在卻已經能夠演出,而且我們也確信這些作品已經改編成立了。有時候,想要追求回到原曲精神的核心,就不能有暫時偏離作品的恐懼。要是過度執著於原譜上的每一個細節,反而可能無法成功。
===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