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4日 星期二

細川家與圍棋(01) 國寶細川藤孝

整理譯自:烏天狗庫倫部落格


細川家與圍棋


在日本圍棋史上,除了德川家之外,還有一個和圍棋界關係匪淺的重要家世,就是後來被封至九州肥後熊本的細川家。這個細川家和本因坊家或井上家之間頗有淵源,因此經常會在圍棋史上的重要事件中出現。


首先可以從雖然未被冊封、但卻是建立肥後細川家之始祖、也是在K社遊戲「信O之X望」中經常會出現的細川藤孝(幽齋)說起。史料中關於他愛下圍棋的記述非常多,而且他還是德川家康的棋敵之一,舉辦棋會的次數之多也可和權傾天下的征夷大將軍家康相比擬。據說細川藤孝具有日本戰國武將當中最強的棋力水準。


細川藤孝在織田信長時代一度改姓為長岡,而被封為丹後國宮津11萬石的諸侯(日本的封國大小是以稻米收成單位「石」來計算,而不是使用戶數或實際面積大小)。在德川家康取得日本政權的關鍵戰役「關原之戰」後,藤孝的兒子細川忠興因為立下大功而被家康封至小倉,成為39萬9千石的上級諸侯。到了藤孝的孫子細川忠利再被轉封至熊本,變成了54萬石的大諸侯,並從此在熊本建立根基。


細川藤孝之所會被認為有高強棋力的原因是在於他本來就是「文武雙全」型的武士,算是當時有數的第一流文化人。特別是在和歌上,是從延續藤原定家傳下來的二條流派宗師三條西實枝之唯一秘傳古今傳授繼承者,可說是近代和歌集大成的國寶級人物。也是這樣,在前述關原之戰前,細川藤孝被反德川方大軍包圍在田邊城時,甚至是由當時的後陽成天皇出面勸和,令細川藤孝投降保全性命,以免二條流的古今傳授就此失傳。


也是這樣,據說細川藤孝的棋力非常高強。例如在元龜二年(1571年)的嚴島神社(就是廣島著名的世界文化遺產)神官記錄中,可以看到嚴島神社在邀請京都吉田神社之神官前來時,有兩位會下棋的人物專哉與長岡一起同行、並在當地召開棋會之描述。這個專哉不禁會令人聯想到第一代本因坊算砂的老師仙也(「專哉」與「仙也」在日語中發音相同),而長岡則很可能就是當時改姓長岡的細川藤孝。這是因為當時吉田神社經常會舉辦棋會,而細川藤孝有留下參加這些棋會的記錄。


在德川幕府正式成立之前,德川家康經常在京都舉行棋會,而細川藤孝幾乎都會出席,他自己也舉辦了次數上不輸給德川家康的棋會。這些棋會,並不單純是因為這兩人愛下圍棋,而且還有收集情報與加強和有力武將之間關係的意義存在。不過棋會能夠辦得起來,也可看出當時愛好下圍棋的武將非常之多。


細川藤孝的嫡長子忠興與伽羅奢(明智光秀之女)是在天正六年(1578年)於細川藤孝當時的居城勝龍寺城舉行婚禮。根據吉田神社的吉田兼和所記載的《兼見卿記》(可說是日本戰國時代最重要的日記型第一級史料),在婚禮舉行兩個月後的10月10日、11日兩天,曾舉行過當時活躍的棋士宗心與樹齋之間的對局。此外,也留有多次舉行圍棋對局的紀錄。


另外還有一則關於細川藤孝的圍棋軼事。某日(應該是發生在豐臣秀吉死後,德川家康與前田利家共同執掌大政的短暫時期之中),細川幽齋(藤孝)、德川家康及其他武將從伏見乘船前往大阪前田利家的宅邸。在船上,幽齋與家康對弈圍棋,而淺野長政、福島正則、黑田如水、加藤清正等等後來在關原之戰並肩作戰的武將在一旁觀看。此時石田三成忽然露面,使得眾人覺得掃興。掃興的原因是據說石田三成並不下圍棋,加上當時三成與前述武將當時已經不和的關係。話又說回來,倘若三成如果喜歡下棋、並常與眾武將對弈,與後者增進情誼,關原之戰或許就不會發生了。


細川幽齋晚年居住於京都,最後在慶長15年(1610年)以77歲高齡辭世;根據記載,依幽齋的遺言,將其生前愛用的棋盤與棋石轉贈給家康。德川將軍家也對他的去世深表哀悼,據記載在其逝世後三日內停止了圍棋與將棋的對局。此外,繼承家康征夷將軍一職的二代將軍德川秀忠,在幽齋夫人去世時,也曾下令暫停對弈圍棋與將棋。,這一點亦有記錄留存。


細川幽齋既然是和歌大師,自然寫了不少吟詠圍棋的詩句,以下介紹其中幾句:


「黑白相爭碁洞劫之浦 激浪之外別無翻騰(しろくろとあらそふ碁洞劫の浦 浪より外にうつものはなし)」~西遊雜記


「亂碁宛若仙人居 燈影之下聲隱隱(仙人のすみかとやいはんみだれ碁の 音してふくる灯のかげ)」~眾妙集


「星合之空若亂碁 石川之水映並影(星合の空もにたりとみだれ碁の 石川の水にかげをならべて)」~眾妙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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