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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9月1日 星期日

卡里亞可夫1995專訪(04) 番外篇---日本小號協會交流會


[番外篇]


大家都來拜見納可里亞可夫!!!


[日本小號協會在東京市內舉行『圍觀會』]


「二十不到的小號天才第一次訪日」這件事,對日本的小號演奏者來說,當然非常感興趣!


因此在納卡里亞可夫的日本演出最後一場獨奏會的隔天(2月20日),由日本小號協會主辦、於東京澀谷的奈羅(Nero)樂器店舉行了一場「圍觀(交流)會」。


來拜見納卡里亞可夫父子的,是以日本小號協會會長中山富士雄(當時)為首、還有前NHK交響樂團團員的福井功先生、也一起出席見證的奈羅樂器公司的吉田社長夫妻、總計二十幾位。在雙方互相自我介紹之後,參加者立刻開始各式各樣的問題攻勢。


其中對參加者來說最感興趣的,還是「平常都做些哪些練習?」這樣的問題。於是納卡里亞可夫立刻拿著樂器,現場展示了他平常練習的狀況,就是使用基音(Pedal Tone)音域、輕鬆的嘴型來進行輕鬆的暖身練習。


他們父子一直強調:「無意義、只是長時間的練習,可說是愚蠢至極」。


吹奏樂器的姿勢與右手的位置,也在這場交流會中被提及,納卡里亞可夫以新日本愛樂交響樂團團員服部孝也為對象,熱心(?)指導他右手的擺放方法,算是一種附加贈送的課程吧?


(不過記者忙於拍攝現場照片,內容就沒聽到了,這裡先跟大家說對不起...)


這一天(好像一直是?)還是以納卡里亞可夫吹奏,父親大人密海爾在旁邊負責各種解說的方式持續進行著,於是現場也聽到了「密海爾先生就像是鈴木一朗的父親一樣」的感想。


*鈴木一朗的父親也是從小就陪同他一起練棒球長大的貼身型家長,而且鈴木一朗剛好是在1994年開始爆發性的創紀錄,於是就在1995年被大家聯想到了。


由於納卡里亞可夫的體型瘦長、下巴也不是太厚,加上演奏樂器時拿的姿勢篇下方,所以現場有聽起來並不向CD那樣「厲害」的感覺,不過每當他吹奏樂器發出的聲音,從上到下的音域可以毫不勉強吹過去的過程,都還是讓人佩服。吹奏跳音時的乾淨清楚,也是壓倒性的強大。


雖然在如此近距離下,被他的厲害程度所打動,但私底下大家還是會有「雖說父親大人說他是突然展現出吹奏小號的天分,但說不定他有秘密的拼命練習啊?」的失禮(?)八卦討論。


在交流會將近結束之前,現場果然出現了「可以為我們挑選一首作品來演奏嗎?最好是帕格尼尼(無窮動)」的貪心要求,果然遭到了搖頭的回應;不過最後他還是為大家演奏了用柔音號演奏聖桑動物狂歡節中的「天鵝」。這真是個沉靜、深深打動人心的名演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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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8月31日 星期六

納卡里亞可夫1995專訪(03) 18歲的配備(完)


以可以輕鬆吹奏的吹嘴來吹獨奏會


在一開頭提到的新專輯中,他是全部以寇特瓦(Antoine Courtois)的降B調小號演奏的。


N:「在我錄製第一張與第二張CD的時候,是使用蓋澤(Getzen)的樂器。寇特瓦是一年前更換的。大約就是要開始錄製第三張CD之前沒多久。更換的理由是....我覺得可以能吹出更華麗、而強力的聲音。現在我是連吹嘴都一起換成寇特瓦製造的。其實我的吹嘴型號改變非常之大。一開始錄音的時候我使用的是巴赫公司的10 1/2C,很小對吧(笑)。第二個吹嘴則換成了巴赫的6C。到灌錄第三張CD時換成了寇特瓦的1 1/4,這是顆很大的吹嘴,幾乎和巴赫1C是同樣的程度了。這對現在的我來說,可能又有點太大了(笑)。後來又變成了寇特瓦的3號,現在則是再換成了寇特瓦的New Type 7C,這是我非常喜歡的吹嘴。最大的不同是吹嘴邊緣(Rim)的形狀,和可能算是邊緣比較尖的巴赫吹嘴相比,寇特瓦的吹嘴對於嘴唇而言更柔和,所以我覺得很好吹。使用這顆吹嘴,在獨奏會上吹奏起來是特別的輕鬆。更大一點的吹嘴,也許對音色音量來說更好,但對於要長時間吹奏的音樂會來說,體力上可能會撐不完。」


N:「你問我接下來的錄音?製作人說考慮要灌錄巴洛克時代的音樂。我和Teldec的合約,還有兩年才到期,會不會續約可能要到那個時候才知道....。嗯,其實我最喜歡的是浪漫時期的作品。柴可夫斯基固然是最棒了,但我也不僅侷限於喜歡俄羅斯的作曲家。好比說,如果能改編布拉姆斯或是李斯特的歌曲來演奏,我想應該能構成很棒的CD專輯曲目吧。同樣地,拉赫曼尼諾夫或是史克里亞賓的作品等等,效果應該也會很好。」


N:「對小號來說,除了巴洛克時期與現代作曲家的作品外,幾乎等於是找不到任何浪漫時期的作品。所以將來我也想試著演奏浪漫時期的奏鳴曲。我父親也在考慮是否要將布拉姆斯的兩手中提琴奏鳴曲(單簧管奏鳴曲)改編成小號版。只不過,這可能不是改編給小號,而是柔音號(Flugelhorn)。雖說還沒正式開始練習,將來應該會有錄音的可能性吧(歪頭)?哎,這不知道要經過多少年,也可能就沒了....」


(譯註:目前「市面上」的確有布拉姆斯單簧管奏鳴曲的小號錄音存在沒錯,但納卡里亞可夫還沒有錄他期盼的柔音號版本)


一旁的父親密海爾說:「就像以前安德烈大師拿高音小號將其他樂器的名曲、特別是巴洛克時代或古典時期的作品改編來吹一樣,我認為將柔音號應用在浪漫時期的音樂上,也是非常可行之事。而且我兒子真的是非常喜歡浪漫時期的作品啊(笑)。」


納卡里亞可夫也直說他對時下的現代音樂並不是那麼關心。


N:「若利維的小號協奏曲的確是很偉大的作品。不過,我個人對於太過前衛的作品並不是太喜愛。像這種分類的作品,有前面提過的大師萊茵哈特.菲德利希(Reinhold Friedrich)這樣的專家來演繹即可....。啊,對了,我很喜歡用小號這種樂器來吟唱。這方面具有最偉大才能的人,我想還是多克西哲先生吧。」(譯註:如眾所知,納卡里亞可夫多次表達了他對多克西哲的崇拜)


在採訪之後的2月19日、東京藝術劇場舉行的獨奏會中,依舊從許多前去欣賞的觀眾口中獲得了他的音樂會「他非常了不起!」的結論,而我們也將這樣的訊息告訴給他。在他的音樂中,充滿了毫不畏懼誤解、而與年齡相符的「年輕感」,也因為他不會故意裝作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反而更能展現出納卡里亞可夫的音樂性與不知極限何在的技巧可能性。不管怎樣,就算進入二十一世紀之時,他也才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年紀,還可以繼續讓樂迷們期待時間在這位年輕天才身上刻劃出來的「樂音年輪」,這不也是很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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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8月30日 星期五

納卡里亞可夫1995專訪(02) 嚴父之指導原則

將「必要之最小限度」設定成每一次練習的目標


老師?換句話說,就是他的父親密海爾(Mikhail)。因此,就來聽聽密海爾先生跟他說了甚麼。


密海爾:「我隨時都跟他說:對你來說,沒有甚麼困難到吹不出來的東西,而是甚麼都應該能吹出來。是的,我就是要他能做到信賴自己。


重要的並不是練習時間的長短,而是其密度(效率)。他自從拿到小號開始練習後的數年間,都是每天早上上學前練個三十到四十五分,放學之後的傍晚,再練個一到一個半小時。換句話說,那時他從來沒有是一天練習超過兩個小時的。真正會一天練到五小時的,大概只有灌錄唱片之前吧。

2024年8月29日 星期四

納卡里亞可夫1995專訪(01) 無窮動障礙

譯自:Pipers雜誌1995年4月號Vol.164


塞爾蓋.納卡里亞可夫專訪


~我從來沒練過練習曲或教本,一切的技術通通直接來自於「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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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採訪:田中麥彥


天才俄國小號演奏家塞爾蓋.納卡里亞卡夫(Sergei Nakariakov)在1995年2月終於來到日本。今年即將年滿18歲的小號演奏家,至今已經發行了三張CD專輯,想必有很多讀者都已經知道才對。其中在最新的專輯中,他以小號演奏了帕格尼尼的名曲「無窮動」。這首長度剛好四分半的樂曲,從頭到尾都是連續不斷的16分音符。而且這些16分音符全部都以斷奏的形式(聽起來幾乎全部是)來演奏,因此筆者以為這不是用循環呼吸的技巧吹出來,而可能利用剪接的方式編輯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