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25日 星期六

那些年我們一起打工的日子(3)


[工時](2)

寫完前篇後,突然想到另外還有一個敏感的話題可以聊很久,就是「薪水」。但這個話題,似乎是隱姓埋名去各大論壇的「沙拉利」版爆料會比較好,這裡還是先專心把工時篇後篇寫完吧。

前文說到,離開糕餅店後,我換去了聲勢如日中天、甚麼食品都有在賣的燒烤店打工。(補充一下,前文也說過本打工仔是有名的帶賽掃把星,在我去了燒烤店後,該店的股價僅在短短一年的時間內降到了原本的六分之一左右,簡直比茸兒傳說中的「死亡之握」還厲害...)其實我在燒烤店工作了非常久,在該店裡的工時也不是一直不變,而是隨著隨著不同的分店、賣不同食品而有巨大的變化。

剛進去燒烤店時,是加入一個準備新成立、製造貢丸給其他分店賣關東煮的小分店(很複雜吧的關係吧?笑)。由於燒烤店家大勢大、六畜興旺人手眾多,所以本店的空間不夠,得在週邊很多地區租屋安置我們這些小分店的成員,我待的那個小分店也不例外,是租在離本店車程十分鐘左右的頂樓加蓋屋中(要是當年柯P就是市長的話,我們就要流落街頭啦),可見我們是個非常不起眼的小單位。我們的分店長,其實在賣關東煮的分店中有兼職,反而平常通常是待在位於本店旁邊的關東煮分店中。也是因為「天高皇帝遠」的緣故,我們雖然進入了算是業界知名的「血汗工廠」的燒烤店,這一時期的工作時間倒是與在之前的糕餅店差不多。早上差不多是九點到,晚上也是差不多九點離開。而且由於燒烤店在這裡只供應午餐,晚餐得外出覓食(或訂便當),晚餐的休息時間等於也是個放鬆時間(是說在糕餅店時候,大致也是這樣),感覺起來沒有太大的變化。當然,六日基本上也不會去免費加班。

不過這一點在隔了半年左右後有了改變。因為只要是家大勢大的店,就會有平均一年一定要搬動一次位置的特徵。燒烤店當然也是這樣---我在那裏幾年,就搬過幾次家,這個「搬家定律」簡直是準到嚇死人。這一次我們從頂樓加蓋,搬到了關東煮分店所在的小木屋樓下。這個時候,分店長隨時都會下來晃來晃去、或是找我們開會,形勢就大不相同了。從這個時期開始,我到店內的時間仍然是維持著九點,但本店旁的小木屋比起原本的頂樓加蓋小屋離我家更遠,等於要提早十到十五分鐘起床,就已經有點討厭了;更糟的是,分店長每天還會來精實督促,平均的下班時間自然地(@@)演變到十點以後;而假日來分店內「殺必殘」也成為了家常便飯。還記得某次為了達成分店長訂定的「死線(Deadline)」,禮拜天一大早就到了小木屋,然後就像神經病一樣地對著三次元量床拼命量測,直到晚上十二點前,幾乎是看著「終電」(末班捷運)要跑掉前趕上車,然後再去公館等半個小時地末班公車回到家中,等到洗完澡準備睡覺時,差不多是凌晨兩點了。也是因為這樣,當時有朋友問我,換去燒烤店後有何感想,我幾乎是立即回答:嗯,工時變長,越來越「振作」了。(事實上,我視也學到了很多沒錯,畢竟這是拿燃燒生命換來的,再沒進步可就太不划算了)

至於,為什麼分店長要逼大家這麼精實?他本人偶而會解釋:「在世界的食品業界中,日本是居於領導地位的國家,他們領先我們台灣不知有多少年。但人家明明已經領先你這麼多了,每天還是非常用功,上班的時間比你長不知多少。我們如果還繼續吊兒啷噹下去還得了?如果人家每隔半年就用新技術推出了新產品來打你,你還是用一年前的舊技術做出來的東西應戰,那還玩甚麼?」

仔細想想,他說的也沒錯。所以造成黑心企業的元凶,其實是日本人啦(笑)。順便說一下,現在兇手變多了,還有韓國和對岸...。

看起來很慘對不對?但,我得告訴你,這還不是最「顛峰」的狀態....。 

上述的狀態,到了我進燒烤店後的第三年,有了我自己完全想像不到的意外發展。

大約是那年四月梅雨季的某一天,分店長神秘兮兮地找了我過去,語重心長地跟我說:吐奶,本店最近想要和某個日系連鎖拉麵店進行業務合作,跟他們共同開發該拉麵店下一代的招牌拉麵,需要有人過去東京和他們一起研究。我看你平常就有在偷練日文,這個案子就交給你去處理吧?你可要好好加油喔,畢竟要是這個案子成功了,我們也可以順便將我們的貢丸推銷給它們,讓他們賣一賣貢丸拉麵....。

很羨慕日本有多到數不完的大型書店、唱片行的我,聽到這裡當然是非常高興。再加上覺得現在的工時有點太長,去到國外說不定會有可以脫離水深火熱的機會(當時有其他的打工仔跟我傳遞他以前去日本另一家店打工時多爽多爽的錯誤訊息,害我誤以為真----明明以前聽到的就不是這樣),所以我就一口答應,開始了我在燒烤店工作的第二時期,也就是海外派駐時期。

一個月後,分店長挑選好了派駐的成員,並且御駕親征,浩浩蕩蕩率領著我們這些打工仔去日系拉麵店的東京本店報到。當然,分店長跟對方的大頭打過招呼後,就很快閃人回台了。而我們這些打工仔,就得乖乖住下來當「雷恩大兵」。還記得我們到的日子是禮拜四,隔天雖然是禮拜五,但分店長和對方約定開始合作的正式日子是隔週的週一,因此一行人打算先去東京到處觀光玩一玩。沒想到正要離開拉麵店本店前,對方的「抖M」課長(其實他的個性反而是屬於抖S那一類,只不過他的姓氏開頭是M,我就叫他「抖M」囉 XD。順帶說一下,這位課長的講話方式,跟上一集提到的連續劇「社長不是人」中的黑心社長真是超像的)意有所指地跟我說:

「吐奶,既然你們明天沒事,乾脆就先來我們店內參觀參觀,適應一下環境如何?」

當時我沒聽懂這句話的涵義,只是笑笑就算了。後來才知道,這是他暗示著我們後續將會有個可怕生活呢。

不過,這部分的故事有點長(除了工時以外,還有很多可以另外開專題講的東西),且留待下回吧。

===


相關系列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