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31日 星期六

吳清源-江崎誠致(95)



時近黃昏,我們也抵達了以屈原故鄉著名的秭歸。為了隔天下西陵峽做準備,我們這天就停泊在
秭歸住一晚。屈原是史上最早留名的詩人之一。在楚國的詩詞文學「楚辭」之中,收錄了以長篇
詩詞「離騷」為首、以及「天問」、「九章」等屈原的作品。從西元前四世紀起到三世紀間的合
縱連橫戰國時代中,曾是楚國重臣的屈原,在政爭中輸給了連橫派而被放逐。然後他不忍見到故
國滅亡,於是自己抱著大石沉入汨羅江深淵之中。屈原投江之日,剛好是五月五日,於是這一天
就訂為端午節,成為後世慰祭屈原之死的紀念活動。

我還記得曾經感受到要在秭歸街上散步的誘惑。當然,實際上是不允許我這樣任性亂來的。不過
至少我試著看了街上的樣子並且遠眺了岸邊風景,然而迷濛中只看到了黑暗中的燈火,所以那裏
到底是座怎樣的城市,其實是完全無法判斷的。

當天晚上是伯爵號船長主辦的宴會。看起來還很年輕的船長何光才先生先和大家說些歡迎的問候
話,雖然僅僅是和我們一起吃飯而已,但能夠舉辦這樣的招待會,明顯可以看出了開放政策的效
果。

宴會結束後,我們全體去到了展望室集合。這是因為船上還要再辦一場歌舞宴會的關係。吳清源
夫婦和我,完全就是負責聽歌與觀賞的任務。雖然我覺得這場歌舞會有點亂來,但因為有酒可喝
,就對現場那種想唱就唱、想跳舞就跳舞的狀況毫無排斥反應。此時我的視線瞄了一下吳九段在
幹甚麼時,看起來他是笑容滿面地欣賞著。那種表情,似乎是已經超越表演者的歌舞是好是壞、
有趣或無趣的問題,而是單純開心欣賞著的樣子。

隔天早上,我們去餐廳吃早餐時,船又已經開動了,而且據說已經進入了西陵峽。此峽全長66
公里,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一面休息一面欣賞就好,但抱持著輕鬆的心情走到展望室時,已經看
到幾乎可以說是隨時都在的吳清源夫婦、芮迺偉三人的身影。對他們來說,三峽風光似乎怎樣的
吸收不完的美妙,也從他們身上我似乎看到了漢民族內心深處的情感。

西陵峽比起前兩峽呈現出比較平緩的山勢,長江在此的江面也變寬許多,但是以忽左忽右的蛇行
方式流過。時而經過這裡交會的船隻看起來變得渺小,也是因為這裡的風景變大變寬的關係。不
過其實這裡的水流非常複雜,處處都有漩渦,對於小船掌舵的船伕而言,可是要拼命的呢。至於
兩岸的山容,看起來雖然比較平穩,但望向山頂,還是會看到名為牛肝馬肺峽、燈影峽等奇形怪
狀的山岩經過在我們眼前。

我們抵達三峽終點的葛州壩是早上九點左右之事。葛州壩是個石門式的水庫,用上游處的水門關
閉、下游處的水門打開來調降水位,將船隻往下游送去。這段作業時間,大概是花了兩個小時左
右吧?

出了葛州壩後,長江就像變成了寬大的湖面一樣更加寬廣。這讓我們已經看不出來江水到底是要
流向何處了。但伯爵號仍是慢慢順著長江而下。我們到達上岸之處的沙市時,已是傍晚了。

當天晚上,我們住在武漢的晴川飯店。話句話說,我們從沙市搭巴士去到武漢,又花了五小時以
上的時間。雖說是船旅而不用走路,可是還是會累積相當多的疲勞感覺。碰到這種時刻,我就決
定要喝點酒後直接睡覺了。不過吳九段並不喝酒,反而讓我們有點擔心他的身體是否正常。畢竟
我們抵達晴川飯店時,已過晚上十點半了。隔天早上我們還要參觀黃鶴樓,再來又要搭乘飛機前
往上海。真是毫無休息時間的緊湊日程呢。

當笠原淳跟吳九段抱怨「我累到只剩一口氣了,真是誇張啊」時,吳清源九段回答他「收官非常
重要。接下來就是收官階段囉」,也是在這家晴川飯店發生之事。笠原的報告內容,雖然也不會
讓人完全不覺得那是創作出來的,但就算他是用比喻的手法寫作,這種描述下三峽行程結束後名
譽顧問與團員心情融合在一起情景的手法,也會讓人這是事實更真實的真正報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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