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此篇的標題就想直接定為「這樣也是一局」。不過,因為很久之前,寫了一本圍棋相關的文集也叫「這樣也是一局」,標題一模一樣有點尷尬,只好在後面再補個「論」字,做為區別。
理所當然,會寫這個題目,自然是受到圍棋的啟發,今天也剛好心血來潮、「獸性大發」,就這麼動手下筆了。
「這樣也是一局」,是很多圍棋人、特別是日本的職業棋士很愛講的一句話,意思是指遇到一個選擇很多、「局面廣闊」的狀況時,可能會有很多下法,很難說何種為佳,「通通都可以下」就對了。講得更簡單一點,就是「可能沒有標準答案」。不過,這話背後可能還隱含著一種意思,就是「雖然這樣下也可以,但老子就不喜歡這樣下,所以事後檢討證明這手棋還不錯,但之後遇到同的場面,老子還是不會這樣下。這種棋不好批評成是壞棋,只好表現風度說這樣下也是一局」。
雖說圍棋現在被證明是「並非變化無窮」的遊戲,而且AI可以拿來輔助找到很多「有力」的策略,但我們下棋的時候,依舊會碰到許多難以抉擇、「這樣也是一局」的狀況。更何況人生真的是變化無窮,是無限大維度的空間,自然就更容易遇到「這樣下也是一局」的狀況。
也是因為選擇太多了,也很難從事後來判斷當時的決策是否正確。所以千萬不要根據一時的得失,就斷定何種策略一定是對的,或何種錯法一定是傻子才會做的。嗯,人生沒有那麼簡單。
那麼,一般人遇到「這樣也是一局」的情況時,會怎麼選擇哩?
棋盤上,通常是根據「棋風」來選擇。這所謂的「棋風」,就是指下棋時會顯現出來的性格(這種性格跟真實人生的性格不見得相關)。好比說,有人喜歡下「大模樣」,那麼遇到「這樣也是一局時」,可能就會選擇A點(好比說「高拆」);另外一種人,喜歡「先搶實利」,就很能會選擇B點(好比說「低拆」)。到底是A點(高拆)好?還是B點(低拆)好?往往就連AI也給不出答案。
鄉愿一點的說法,就是A、B兩點都是「標準答案」。就某種意義而言,也真是如此。愛怎麼下,就看各人的喜好,或下棋當天的心情而定。我們圍棋人很少直接說選擇A點就是十惡不赦,或選擇B點一定就萬古流芳。
天才棋士通常棋風會比較強烈,遇到「這樣也是一局」時,下十次可能都是同樣一種選擇,在他們的心中,可能就真的認為A點是標準答案。但我們一般凡人,通常就是A也下下看,B也下下看。換句話說,A、B兩種選擇(下法),通通都得明白,都要會下。
寫這麼多,只是想說:人生比圍棋更難,不要把自己「下死了」,認為只有一種下法(標準答案)才是對的。更應該做的是,放開心胸,甚麼都接觸嘗試一下,才能減少犯錯的機會,人生也才會更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