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月7日 星期日

吳清源-江崎誠致(90)



吃完午餐後先回到旅館休息一下,然後下午三點去到重慶棋院參加對抗戰。我看了一下對局名簿
,幾乎都是初段或二段的棋力。由於在中國,尚未像日本那樣段位證書非常普及,所以很多地方
都是自行訂定各地的段位。像北京、成都、上海這種職業棋士很多的城市,慢慢應該會像日本一
樣發行段位證書,但地方性的城市,到底是怎樣程度的棋力才算是初段,其實我們都很難掌握住
實際的狀態。

在重慶,雖然還沒有職業棋士,但也算是個圍棋人口很多的地方,所以就有重慶圍棋協會或重慶
棋院之類的組織。這裡的棋力應該就是在這些組織中認定的。而這裡號稱是初段或二段棋力的人
,我在想可能都有日本五段或六段的棋力吧?我們也都是一面這樣聊、一面實際下去對局。由於
我們在中國有各地轉戰的經驗,直覺上就會有這種感覺。果不其然,重慶的二段就與我們的六段
實力相當,所以下出來的戰績就是六勝八敗。

在此處,吳清源九段也在我們對局時,接受了重慶電視台的採訪。至於芮迺偉女士則是和中學生
或小學生中有段位實力的小朋友進行一對四的指導棋。這些小朋友既然是在當地有段位的程度,
就相當於有日本的業餘五、六段的棋力了。大概這些小朋友也是夢想將來要成為職業棋士的吧。
和我們這些標榜圍棋是手談、友好第一的對抗戰不同,這些少年是和很難得遇到的世界最強女子
職業棋士對局,所以都是在家長或監護人的守候下,表情嚴肅的認真思考著。

到了晚上,則是盛大的接風宴。當地的黨委員會、市立人民政府、市立圍棋協會、市立體育總會
的幹部全部都出席參與。在我這一桌,就坐了年輕與年長各一位的兩位副市長。不管是哪一位都
是那種感受不到官僚氣息的個性,特別是年長的那一位副市長,全場笑聲不絕,讓我們這一桌的
氣氛非常開朗歡樂。

說到重慶,對我而言這是個有種沉重聲響感覺的城市名。在中日戰爭開始沒多久後,日本的海軍
軍機就立刻去重慶空襲。當時新聞所刊登的熱烈報導,我到今天都還記得。這一天早上,我們從
旅館搭乘巴士前往必達圍棋俱樂部的路上,就看到道路兩旁的崖邊有許多老舊防空洞的遺跡。即
便已經過了半個世紀,看到這些戰爭造成的傷痕,心中還是會非常沉重。這也是因為稍後我們即
將見到的棋友中,一定有人知道當時的狀況才對。

不過,前來必達俱樂部的人或我們在重慶棋院中進行烏鷺之戰的人中,甚至到晚上接風宴的客人
中,應該都有那種之到中日戰爭的年長之輩,卻沒有任何用負面眼光看著我們的人。這或是因為
吳清源九段存在的關係,也可能是拜圍棋手談之賜吧。

隔天早上,我們前往了在長江與嘉陵江會合處、有點像半島尖端的朝天門碼頭。這裡正是搭乘下
三峽遊覽船的出發點。我們所搭乘的,是一艘名為「伯爵號」,吃水三千噸、可搭載千人的的客
船。事前有人通知說這是一艘豪華的遊覽船,但外觀上看起來稍稍有點老舊的樣子了。

其客房是雙人房,床分別放在房中兩側,在入口旁邊則是有一間兼有廁所、淋浴功能的清潔室。
這對於三天兩夜的航程而言只能說是馬馬虎虎的設備。客房的前方則是備有圓桌與椅子的寬廣觀
賞室,其中一角則設有販賣飲料兼酒吧的櫃檯。在觀賞室前方的船首甲板區域也設有椅子,是可
以觀賞周邊風景的佈置。

當我們分配好房間後,就前往到船首的觀賞室觀光。進入三峽是隔天的事,所以河寬還算很大,
雖然還不到看了會開心的風景,但吳清源夫妻已經早就坐在椅子上,沿著玻璃窗外遠眺了。至於
芮迺偉女士則是靠在觀賞室前方甲板的扶手上。而我也走上甲板去瞧瞧。雖不知道是哪裡吹來的
風,但卻非常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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