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24日 星期六

吳清源-江崎誠致(73)



今天,圍棋界正迎向前所未有的隆盛景象。隨著業餘層面的增加與內容的向上,職業棋士中也是名手輩出,各種棋賽也向是遍地開花一般欣欣向榮。其中把所有的頭銜都贏過一遍、唯一達成過大滿貫紀錄(譯註:當時)的趙治勳,是這麼說他所敬愛的吳清源的:


(譯註:這差不多是趙大師最有名的談話之一了,網站或書籍中常常會出現這一句)

就在簡短的一句話中,精確說出了不世出棋士吳清源的本質。的確是趙治勳這樣的頂級棋士才能有這樣的精采洞察。

其中說到「在保持自由的精神下幫大家創造出固有的棋理」這一句,如果改變一下順序,也可以說成是如果沒有替大家創造出固有棋理的能力的話,也不可能維持著自由的精神。更不用說為了要能創造出固有的棋理,還得要有更大的努力去磨練其自身的優異個性與天分。

俗語中有所謂的「橫綱相撲」的說法。一般來說,這是在形容接受他人的挑戰、或說是願意當他人對手的情況下使用;不過正確來說,攻守自在、一瞬之間就能轉守為攻的能力也叫做「橫綱相撲」。借用趙治勳的說法來看,「在保持自由的精神下幫大家創造出固有的棋理」就像是「大橫綱」了(譯註:用圍棋的講法來形容,就是「名人中的名人」了)。

不過,所謂的圍棋中的固有棋理,又是怎樣的東西呢?這看起來好像是可以理解的詞,其實並不容易用文字來描述。一流棋士中往往像高川有「鎮頭」、坂田有「治孤」、林海峰有「二枚腰」、石田有「人間電腦」、加藤有「殺手」、武宮有「宇宙流」那樣的綽號。的確,這些綽號都很適當地表現出了該棋士的棋風出來。

不過這些綽號雖然一見之下非常明快,但在千變萬化的戰鬥中,也不可能光靠這些綽號中所表現的特質就能應付。其實就算是「二枚腰」的林海峰,也有強烈的攻擊力;而人間電腦石田芳夫偶爾也會有賭一把輸贏地冒險性、殺手加藤也有強大的接招功夫。換句話說,在綽號之下,大家也都會有相反的特質來充實自己。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們應該也無法保住自己一流棋士的地位。

這且不論,不知何故,唯有吳清源就是沒有這種綽號。在剛來到日本的少年時代,大家雖然還常用「神童」這樣的名詞來形容他,但這和用來表示個性的綽號意義不同。在吳清源的時代,媒體和現在這種遍地開花的頭銜賽時代不一樣,記者們或許很少有想要特意取綽號的想法;但真正的事實是,根本就無法替吳清源取綽號。或許應該說是沒有替他取綽號的必要比較對。

那麼,到底趙治勳所說的「(吳老師)在保持自由的精神下幫大家創造出固有的棋理」中的固有棋理指的是甚麼?我想,恐怕是指吳清源的構想能力吧?我覺得,如果以盤上出現的所有棋型而言,那就是一種不管在怎樣的激戰中、都能保持調和的特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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