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2月4日 星期六

四戶世紀專訪(4)完


托斯卡與M30的組合非常像德國的音色

採訪:
您買的烏利澤(Wurlitzer)是最先輸入日本的改良式貝姆式單簧管對嗎?

四戶:
是的。我買來之後拿去給北爪(北爪利世)老師看,老師也非常喜歡,後來也馬上買了一把。由於德式的吹嘴口徑比較小,只要是夠好的德式吹嘴就能比法式更容易吹出好的極弱奏或極斷奏。

採訪:
現在您改回使用巴菲公司的托斯卡後,是搭配怎樣的吹嘴呢?

四戶:
我現在是用凡德倫(Vandoren)公司的M30吹嘴。對我來說,這是非常像德式的吹嘴。老實說在托斯卡剛開發出來時,是有點讓我難以掌握的樂器,結果把吹嘴換成了M30之後,就讓我想起了和以前吹德式同樣的舒服感覺,終於讓我愛上了它(笑)。M30也是開口比較窄的吹嘴,而托斯卡是阻力比較大一點的樂器,因此反而變成了很適合搭配的組合。當我找到這樣的組合後,一開始就覺得「很想拿這樣的組合去錄音看看」,後來第一次拿去實際錄音,是在凸版音樂廳演奏的貝多芬七重奏(CD是由DENON公司發行)。特別是第二樂章的吹奏,我自己覺得很不錯。

採訪:
在托斯卡之前,您是使用甚麼樂器呢?

四戶:
巴菲公司的威望(Prestige)配上凡德倫公司的5RV吹嘴。

採訪:
這不是超級法國式的組合嗎?(笑)

四戶:
所以千葉直師先生甚至說:「你吹出來的音色好像和樂器組合沒甚麼關係耶」...其實對我來說當然還是關係很大啊(笑)。畢竟在我找到托斯卡與M30的組合前,一直都覺得全部都沒有穩定下來啊。

不要失去閃耀的光輝

採訪:
現在回顧起來,以前您在留學時期,應該有出現對自己的音色有自信的情形才對,那是甚麼甚麼時候的事?

四戶:
最有自信的,應該還是被卡拉揚稱讚的時候吧。那是在某一年的卡拉揚指揮大賽決賽中演出柴可夫斯基的悲愴交響曲之時,吹第一部的就是我。比賽結束後,卡拉揚的秘書跑來找我,跟我說:「大師叫我一定要來跟你說『你的演奏非常精彩』」。這讓我非常高興。這也讓我有了「這樣的音色就對了」、「這樣吹就對了」的自信。

另外一次讓我覺得很有自信的,是在萊斯特先生的課堂上吹韋伯的「二重複協奏曲(Grand Duo Concertante)」,吹到第二樂章時,讓萊斯特老師非常感動。那個時候,也讓我有了這樣吹就對了的自信。

這些事情剛好在前幾天的獨奏會前挑選簧片的時候,一一回想起來。心裡就想,如果我能照著當時的感覺來吹的話,這次也一定可以讓大家聽得很開心。剛好這一次的獨奏會上半場我吹也了韋伯的「二重複協奏曲」,結果中場休息時,有位年過七十的男性一面淚流滿面、一面來跟我說:「演的太精彩了!」。這讓我非常驚喜。而這次我發行的新CD,也收到了包含阿希農先生在內許多朋友直接來信的好評,也讓我很開心。

我覺得大家想要追求好的單簧管的音色的目標都是一樣的。就是很紮實、有明確的核心、很柔和、不會失去閃耀光輝的聲音。特別是聲音的色彩感也非常重要。只要是能發出閃閃發亮音色的人,大家就會覺得:「啊,好像再聽一次他的演奏喔」。就這一點來看,在我留學當時的萊斯特老師的音色,至今仍讓我覺得特別好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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