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2日 星期六

里卡多.摩拉列斯專訪(2)


歌劇與拉丁的氣質相通

鄭:
我雖然只去過波多黎各一次,但可以感覺到那是個自然豐富的好地方。雖然您說您是從11歲開始學單簧管,但從您的簡歷來反推,就會發現這是件非常厲害的事情呢。因為您16歲前來美國,卻在18歲的時候就被拔擢為佛羅里達交響樂團的單簧管首席。然後,又在21歲的時候當上了大都會歌劇院的首席。在這個年代下要拿到這個職位並不是很容易的事。而後來您又在大都會待了十年,應該是對歌劇特別感興趣吧?現在的紐約愛樂單簧管首席安東尼.麥克吉爾(Anthony McGill)、與現任的大都會歌劇院單簧管首席波利斯.阿拉罕福丹(Boris Allakhverdyan)與潔西卡.菲利浦斯(Jessica Phillips)等演奏家也都曾上過本雜誌談過在大都會歌劇院活動的想法、或說了很多關於演奏歌劇與管弦樂團之間的事情,因此也想請您談一談關於大都會歌劇院的往事。

摩:
當時其實我有一位哥哥已經在美國的印第安納大學學音樂,所以我在波多黎各上課的老師也幫我去說服父母讓我繼續走職業音樂家之路。所以我在波多黎各的高中畢業後,就去印第安納大學進修演奏家的課程。也許可能多人會覺得驚訝,但我自己覺得我是那種一旦有想要做的事,就會非常專心一志的人。我總是在練習,而且幾乎是單簧管不離手,常常會想要多聽一些音樂、多製造可以演出的機會。

在進入大都會歌劇院之前,我演出歌劇的機會並不多,所以老實說我並沒有想過要去歌劇院樂團的事。我以前聽到歌劇時都會聯想到悲劇的場面,但其實它也充滿著喜悅洋溢等豐富的情緒表現。其實波多黎各也有從敘述悲情到表現歡樂的歌曲等等,充滿著各式各樣的民族音樂。由於我在小的時候就常接觸這些音樂,才會造就我進入歌劇的世界時完全不會有甚麼不適應的問題。我在大都會歌劇院時,也跟當時的音樂總監詹姆士.李汶(James Levin)學到了很多東西,這是一個可以從身邊的音樂家或與歌劇相關人員中獲得好影響的優異環境。我在大都會歌劇院時,絕對沒有甚麼不滿,只是剛好去參加費城管弦樂團的甄試而且也考得不錯而已。對我來說,感覺這是個能夠在甚麼新環境中活動的好機會。因為我覺得不管做甚麼,總是抱持挑戰的心態是非常重要之事。

與下一世代薪火相傳的使命

鄭:
費城管弦樂團是美國的五大樂團之一(紐約愛樂、波士頓交響樂團、芝加哥交響樂團、費城管弦樂團與克里夫蘭管弦樂團並稱美國五大樂團),真是太厲害了。我也常常跟我的學推薦要常常去參加各種樂團的甄試,因為這是一件很棒的事。這等於是替自己定下了一個課題,並且督促自己要好好準備;而且還會有很多人用客觀的角度來檢視你的準備是否充分。後來摩拉列斯先生您也分別贏過芝加哥與紐約愛樂的單簧管首席職位,這真是非常了不起。

摩:
誠然,因為古典音樂是同一首曲子會演出過幾千幾百次,因此我覺得每位演奏家要擁有自己的音色(Voice)是非常挑戰性的事情。當然古典音樂中也許有很多各式各樣的「規則」,但在這樣的狀況下要如何表現出自己、在室內樂或樂團中該怎麼達成自己聲部的任務是非常之重要的。我們雖然必須要尊敬過往那些偉大的前輩音樂家,但我覺得就是這些歷代的偉人擁有自己的聲音,所以才能夠留下這麼多美好的作品給我們。我是單簧管演奏家,也很重視和其他單簧管演奏家之間的資訊交流,所以得常常傾聽別人的建議與意見,保持著開放的心態才行。

正如大家所知,費城管弦樂團在2011年出現財務問題,一度被逼到破產的程度。當時我也擔心自己的將來不知會變得怎樣,並且開始思考種種人生的問題。我太太艾咪(Amy Oshiro-Morales,譯註:Oshiro照發音來看,應該是日本姓氏「大城」才對)是日裔美籍的小提琴家,也是費城管弦樂團的團員,我和她生了一個女兒,算是日波人(日本+波多黎各)呢(笑)。有家人時,的確想法就和以往單身時不同了。很光榮的是,剛好這一時期紐約愛樂與芝加哥交響樂團都邀請我去參加首席的甄試,我覺得這對自己職業生涯來說也是個好機會。幸運的是,後來費城管弦樂團的財務重建成功,於是我就又回到了費城。因為這個樂團對我來說,就是像家人一樣的感覺。因此身為這個具有輝煌歷史樂團的一員,就必須要有將前輩們留下的功績傳遞給下一代的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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