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7日 星期五

Alfred Reed逝世十週年紀念專輯(6)

譯自Wind-i第四期

家人眼中的阿弗烈德.呂德~其兒子與孫女談呂德家的親情

專訪:村上泰裕

受訪:理查.呂德(長子)、潔妮佛.呂德(孫女)

[前言]

呂德先生在日本參與了很多活動,因此還有很多日本人記得他的身影吧?就連他最後的公演音樂會,也是在日本舉行的,而就在演出後的一個月左右,呂德先生就去天堂旅行了。我們可以透過他的作品了解呂德先生的偉大之處,但他的家族又是認為他是怎樣的人呢?

因此就在本雜誌編輯這次的特輯時,特別請負責執筆「呂德的生涯」一文的村上泰裕先生於2014年8月前往美國,與其長男理查、孫女潔妮佛再會,並且進行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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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
我在2014年8月造訪了呂德先生長年居住的佛羅里達州邁阿密市,和他的家人再次相見。以下就來報告當時彼此交談的狀況。

呂德夫妻的長男理查在高中畢業後,就進入軍中服役,並且被派駐到韓國,除了當了七年憲兵外,也擔任了三年的直升機部隊的隊長。後來他和韓國女性結婚,回到美國後,生下了潔妮佛與黛博拉兩位女兒。理查退伍後,從事過大型車輛的護衛等工作,現在也退休和長女潔妮佛的家族一起居住。

而潔妮佛女士則是因為理查先生勤務的關係而在科羅拉多州出生,到了十歲左右才回到佛羅里達州居住。除來日常用的英語與西班牙語外,她還會法語、義大利文與韓國話,除此以外也還有數國語言,可說是才氣縱橫的女性。現在在建築公司上班,負責邁阿密市或邁阿密海灘市的高級住宅設計與施工,也是一位本領高強的主任設計師。我拜訪的這天,她是和她五歲的女兒亞迪森在一起。

村上:
好久不見,我和潔妮佛女士在呂德先生去世一周年忌上打過招呼,至於理查先生,則有二十五年沒見了吧?當年您帶我一起去邁阿密水族館參觀的事,就彷彿是昨天之事呢。2005年呂德先生去世之時,聽說夫人太過悲傷而不想見客,因此我就沒有前來悼祭。到了一年忌時我再度造訪府上時,看到冷冷清清的家中,又覺得非常惆悵。

理查:
父親過世後,我則帶著母親和次女黛博拉的家人一起搬去了佛羅里達州的坦帕市居住。我想這樣母親也比較能好好休息。直到去年我才又搬回邁阿密。

村上:
啊,府上有很多樂譜與書,簡直就像是寶山一樣...。

理查:
父親的手稿等音樂相關的遺物,其實是父親在生前就拜託專人保管,但相簿等有紀念價值的遺物,就是我們家人自己好好保存。

村上:
聽您這樣說,就安心了。

[溫和體貼的父親、祖父]

村上:
想重新請教一下兩位,你們覺得呂德先生是怎樣的人?

理查:
父親是很堂堂正正、講究公平,並且不會生氣的人。只不過,因為他要到處去工作而跑來跑去,因此常常不在家。另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長年把樂譜寫得很漂亮的關係,父親的簽名也總是非常好看。

潔妮佛:
爺爺總是吹著口哨,心情很好的樣子。休閒在家的時候,則會和我們一起看電視的益智節目並且比賽誰答對的問題多,結果總是爺爺獲勝。

村上:
您有看過呂德先生指揮或作曲時的樣子嗎?

潔妮佛:
有。他指揮音樂會時,穿著明亮顏色的燕尾服的樣子真的很帥。至於爺爺在家寫曲時,為了不打擾他,我們都刻意輕聲慢步、小聲說話,此時家中像是就算掉了根針也可以聽得見般的安靜呢。

理查:
在某次樂隊的指導時,有位不太看父親指揮的演奏者。因此在樂曲演奏中,就算父親停下來不演奏了,就只有他還會繼續吹一小段下去。此時父親只是默默看著他,他才知道自己犯錯了,然後父親也只是微笑了一下,然後就繼續練習下去。他就是不會罵人或是瞪人的人。

潔妮佛:
咦?可是有一次他在維吉尼亞州的空軍樂隊練習時,有人沒看延長記號,他會朝樂團丟指揮棒耶。那個場面我可是忘不了。原來平常很親切的爺爺變成音樂家時,也會顯露出嚴格的個性,簡直就像另一個人呢。

村上:
呂德先生沒有建議兩位成為音樂家嗎?

理查:
我小的時候有稍微學過鋼琴,高中時則吹過小號與長號。父親希望我不要因為是「阿弗烈德.呂德的兒子」而有壓力,而允許我走自己想走的路,並且希望我總是在想做的事上好好努力。

潔妮佛:
我也是一開始學過鋼琴,然後在中學時學過雙簧管與中提琴,甚至也吹過上低音薩克斯風。到了高中,我也當過雙簧管首席。在我剛開始學雙簧管時,爺爺特地買了羅列牌(Loree)的樂器給我,並且很開心地聽我演奏。雖然我在畢業後就不再吹雙簧管了,但現在還是會彈彈鋼琴或吉他。對我也一樣,爺爺並不堅持要我繼續學音樂,而是鼓勵我走自己想走的路。所以,我現在才會進了建築業。我甚至也幫爺爺的家整修過喔。

村上:
兩位最喜歡呂德先生的哪首曲子?

理查:
我很喜歡「慶典序曲」中充滿活力的感覺,另外「亞美尼亞舞曲」也很不錯。

潔妮佛:
我喜歡「馬林巴琴小協奏曲」。光看到這首曲子的演奏就很開心。雖然曲子本身很難,但我就是喜歡這首曲子的音響效果與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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